
顧薇薇揚長而去,高跟鞋聲消失在夜色裏。
司機歎了口氣,隨後割斷繩索,並沒有按吩咐把林默扔到荒郊,而是把人送了回去。
第二天清晨,餛飩店照常升起炊煙。
“老板娘,來碗鮮肉餛飩!”
“好嘞。”
林默手腕上還纏著紅痕,卻像沒事人一樣揉麵、擀皮、包餡,生意絡繹不絕。
她剛把餛飩下鍋,一輛黑色邁巴赫猛地刹在店門口,輪胎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尖叫。
傅聞川踹開車門,帶著一身戾氣衝進來,見人就吼:“滾!都他媽滾!今天這店不做生意!”
他一腳踹翻桌椅,滾燙的湯水濺了一地,客人們嚇得連滾爬爬逃出去。
林默攥著湯勺,冷冷看他發瘋:“傅聞川,你發什麼瘋?”
“我發瘋?”傅聞川猩紅著眼,一把掐住她下巴,力道大得要捏碎骨頭,“昨晚你跟那司機在荒郊野外做了什麼?”
他暴怒的喘息噴在她臉上:“顧薇薇都告訴我了!孤男寡女關在車裏半小時,他沒碰你?他沒碰你會這麼好心送你回家?!”
“你一個寡婦,除了拿身體做交易,還有什麼本事讓男人聽你的?!”
“你哄了那個司機,讓他做好人送你回家,這麼些年,你靠著跟你媽學的不入流的手段,到底跟了多少男人!啊!”
“傅聞川,你混蛋!”林默氣急拿起桌上的花瓶砸向了口無遮攔的男人。
“沒有我媽開餛飩店,你沒有錢完成學業;沒有我媽給你捐腎,你早就死了!”
“還有顧薇薇,她當年放的那場大火,害人不淺,這些年可曾睡得安穩!”
提起母親,她的心口如鈍刀劃過,片片淩遲。
話音未落,圍觀的人群已經炸開了鍋。
“哎喲,我就說這寡婦不簡單,原來私下是真騷,跟司機都能有一腿......”
“嘖嘖,男人剛死五年就耐不住寂寞,怪不得能開店,原來是靠睡......”
“看著清高的很,背地裏這麼浪蕩!”
指指點點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背上,汙言穢語混著清晨的霧氣,黏膩得讓人作嘔。
林默看著眼前這個男人,曾握著她的手,說“默默,我一輩子信你”。
現在,他像條瘋狗一樣,當眾往她身上潑臟水,把她踩在泥裏,任人踐踏。
心臟像是被凍住了,連疼都感覺不到,隻剩下徹骨的寒。
她緩緩掙開他的鉗製,拿起案板上的擀麵杖,在眾目睽睽之下,重重砸向那口翻滾的熱鍋。
剛想開口,顧遠山的電話打來了。
傅聞川看向手機備注,詫異非常:“顧總怎麼會打你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