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淮川一抬頭,也看見了她。
他臉上瞬間閃過震驚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下意識地鬆開了陳雨薇的手,幾步走到她麵前,眉頭緊鎖。
“安寧?你怎麼在這裏?今天不是化療的日子,是不是不舒服了?”
他完全沒有被她“撞破好事”的尷尬。
她扯了扯嘴角,目光掃過他身後瞬間變了臉色的陳雨薇,冷冷道:
“我一個病人,出現在醫院很正常吧?倒是你,陪著小三來產檢,怎麼好意思來問我的?”
季淮川被她的話噎住,臉色難看,壓低聲音:“安寧,我不想在醫院跟你吵。”
許安寧也懶得再多說,想繞過他離開。
這時,陳雨薇突然捂住嘴,發出一陣幹嘔的聲音,臉色痛苦地彎下腰。
“淮川哥,我好難受。”
季淮川立刻轉身扶住她,滿臉擔憂:“怎麼了?是不是又想吐了?忍一忍,我們馬上就看醫生。”
他焦急地環顧四周,目光最後落在正要離開的許安寧身上。
“雨薇不舒服,你扶她去女廁所,我馬上去找醫生!”
“我不要”她想也不想直接拒絕。
“就當是我求你,她肚子裏的孩子不能有事!”
季淮川的語氣急切,伸手拉住她,把她往陳雨薇身邊一推,就跑去找醫生了。
許安寧被他的力道推得踉蹌一步,心中的怒火和荒謬感達到了頂點。
但看到臉色蒼白,看起來虛弱得幾乎站不住的陳雨薇,她還是忍住了,扶著她走進了旁邊的女廁所。
剛一進去,陳雨薇立刻站直了身體,臉上哪還有半分痛苦,隻剩下滿滿的得意和挑釁。
她靠在洗手台上,打量著許安寧,輕笑道:“看到了嗎?不管什麼時候,淮川哥最緊張的都是我和孩子,許安寧,你爭不過我的。”
許安寧瞬間明白了她的用意,懶得看她表演,翻了個白眼就要走。
“急什麼?”陳雨薇攔住她,聲音壓低,帶著一絲詭異的興奮。
“你說,如果我現在不小心摔倒了,淮川哥會怎麼想?他一定會認為是你推的吧?畢竟,你那麼恨我,恨這個孩子。”
許安寧警惕地看著她:“你想幹什麼?”
陳雨薇沒有回答,聽到外麵傳來嘈雜的腳步聲,臉上露出一抹決絕而瘋狂的笑容。
緊接著,在許安寧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她竟然猛地向後一仰,狠狠地用自己的側腰撞向旁邊堅硬的洗手台邊緣,同時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啊——!”
“嘭”的一聲悶響,陳雨薇重重地摔倒在地,臉色瞬間慘白,額頭上冒出冷汗,雙手死死地捂住腹部,痛苦地呻吟起來。
“孩子,我的孩子!安寧姐,你為什麼要推我?”
許安寧驚呆了,站在原地。
她萬萬沒想到,陳雨薇為了陷害她,竟然能對自己下這麼重的手!
那一下撞擊,絕對不是演戲,她是真的狠狠摔了下去,仿佛根本不在乎這個孩子的死活!
就在這時,廁所門被猛地撞開,季淮川帶著一名護士衝了進來。
他看到倒在地上的陳雨薇,又看到站在一旁的許安寧,眼中瞬間被震驚和怒火吞噬。
“雨薇!”他衝過去抱起陳雨薇,雙眼死死盯住許安寧,聲音因為憤怒和恐懼而顫抖。
“許安寧!你幹了什麼?!”
她張了張嘴,幹澀地解釋:“不是我,是她自己摔倒的。”
季淮川根本不信,厲聲打斷她,“你怎麼能這麼惡毒?!連一個未出世的孩子都不放過!”
護士已經開始緊急處理,呼叫擔架。
季淮川將痛苦呻吟的陳雨薇抱上擔架,看向許安寧的眼神,充滿了徹底的失望和厭惡。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許安寧,如果雨薇和孩子有任何事,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護士推著慘叫不止的陳雨薇匆匆奔向急救室.
季淮川緊隨其後,沒再多看許安寧一眼,隻留下一句充滿恨意的警告回蕩在空曠的走廊。
“你最好祈禱她們母子平安!”
許安寧獨自站在女廁所門口,四周投來的目光充滿了鄙夷和猜測。
她挺直脊背,無視那些視線,邁開腳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