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跟著林優走到院子裏。
寒風凜冽,老太太的臉被凍得通紅,但眼神依舊清明。
看到林優拿著刀氣勢洶洶地衝過來,她沒有躲,反而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小姑娘,你想幹什麼?”
老太太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場。
林優被這氣場震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了囂張。
“幹什麼?教你做人!”
“別以為討好了這條狗就能賴在這兒不走!”
“這是謝總的狗,也是你能碰的?”
“把你的臟手拿開!”
林優揮舞著水果刀,刀尖在空中劃過一道寒光。
“太子”猛地站起來,喉嚨裏發出低沉的咆哮,護在老太太身前。
林優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隨即惱羞成怒。
“好啊,連狗都敢咬我?”
“肯定是你這個老太婆給它下了什麼藥!”
“我看你是活膩了!”
她不敢動狗,便把怒火全撒在老太太身上。
她衝過去,一腳踢翻了那個裝著和牛的狗盆。
肉塊滾落在雪地裏,沾滿了泥土。
“吃!給我趴在地上吃!”
“不吃完,今天別想走出這個門!”
老太太看著地上的肉,歎了口氣。
“這牛肉煎老了。”
“謝辭小時候最挑食,牛肉要七分熟,多一分都不行。”
“你這手藝,連給謝家做飯的資格都沒有。”
林優愣住了。
她沒想到這個看似落魄的老太婆,竟然敢點評她的廚藝,還提到了謝辭的小名。
“你......你胡說什麼?”
“你怎麼知道謝總的名字?”
老太太抬起頭,目光越過林優,看向了我。
“寧寧,這就是謝辭新找的保姆?”
“眼光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我走上前,給老太太披上了一件厚羽絨服。
“媽,讓您受委屈了。”
林優瞪大了眼睛,指著我,又指著老太太。
“媽?你說她是謝總的媽?”
“哈哈哈,笑死我了!”
“太太,您為了保住這個窮親戚,連這種謊都撒得出來?”
“謝總的媽那是豪門貴婦,怎麼可能是這種穿地攤貨的老太婆!”
“您要是缺媽,我可以把我鄉下的二姨介紹給您,反正都是窮鬼,誰當媽不一樣?”
林優笑得前仰後合,仿佛聽到了世界上最大的笑話。
她根本不相信。
在她的認知裏,有錢人的媽必須是穿金戴銀、頤指氣使的。
像老太太這樣樸素、內斂的人,隻能是保潔或者乞丐。
“行了,別演戲了。”
林優收起笑,眼神變得狠毒。
“既然你們母女情深,那就一起住狗屋吧。”
“等謝總回來了,我就說是你們合夥虐待‘太子’,還偷家裏的東西。”
“到時候,你們倆都得滾蛋!”
她拿出手機,對著我們和狗屋拍了幾張照片。
“這就是證據。”
“太太,您那個媽偷吃狗糧,還想偷狗,被我抓個正著。”
“您為了包庇她,還辱罵我。”
“嘖嘖,這劇情,謝總肯定愛看。”
我看著她自導自演,隻覺得悲哀。
有些人,死到臨頭了,還在做著飛上枝頭變鳳凰的美夢。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
那是謝辭的邁巴赫。
林優眼睛一亮,立刻換了一副麵孔。
她扔掉手裏的刀,把頭發弄亂,又在地上抓了一把雪抹在臉上。
然後,她哭著向大門跑去。
“謝總!您終於回來了!”
“您要是再不回來,我就要被這兩個瘋女人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