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驅車回到別墅時，林優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塗指甲油。

那是我的愛馬仕限量款沙發，她腳上踩著我的羊絨地毯。

茶幾上擺著原本屬於我的燕窩，已經被她喝了一半。

聽到開門聲，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喲，太太回來了？”

“您那個媽太不懂事，剛吃了兩口就要吐，弄臟了院子。”

“我罰她在外麵跪著反省呢，您別心疼，這種窮骨頭，越打越結實。”

我換了鞋，慢條斯理地脫下大衣。

“林優，你來家裏多久了？”

林優吹了吹指甲，漫不經心地說：

“不到一個月吧。”

“不過謝總說了，我這人機靈，幹活利索，比之前那些木頭樁子強多了。”

她特意加重了“謝總”兩個字，眼神裏帶著挑釁。

“而且謝總還誇我年輕，有活力，不像某些人，年紀輕輕就死氣沉沉的。”

我笑了。

走到落地窗前，看著院子裏那個蜷縮的身影。

老太太似乎聽到了車聲，抬頭往這邊看了一眼。

即便是在這種狼狽的境地，她的腰背依然挺得筆直。

我轉過身，看著林優。

“你很有自信能上位？”

林優放下指甲油，站起身，故意挺了挺胸口。

那件真絲睡袍領口開得很低，春光乍泄。

“太太，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謝總現在正是事業上升期，需要的是一個能帶出去撐場麵，回家能給他溫暖的女人。”

“而不是一個隻會掃墓、哭喪的黃臉婆。”

她走到我麵前，壓低聲音，語氣陰毒。

“實話告訴你吧，謝總早就厭煩你了。”

“他說你無趣、呆板，連床上那點事都像條死魚。”

“今天這事兒，就是我幫謝總出氣。”

“把你那個窮媽趕走，謝總回來肯定會獎勵我。”

我挑了挑眉。

“哦？謝辭跟你說的？”

“當然！”

林優得意洋洋。

“昨晚謝總喝醉了，可是拉著我的手說了好久的心裏話呢。”

我點了點頭，拿出手機，點開了錄音功能。

“繼續說，謝辭還說了什麼？”

林優以為我是在自取其辱，笑得更加猖狂。

“他說，當初娶你就是為了那點嫁妝。”

“現在他發達了，早就想把你踢了。”

“隻要我把這個家打理好，尤其是把你那些窮親戚清理幹淨，謝太太的位置，遲早是我的。”

她越說越興奮，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身穿婚紗的場景。

我看著她那張因為貪婪而扭曲的臉，心裏隻覺得好笑。

謝辭昨晚確實喝醉了。

但他是在書房睡了一夜，還是我給他蓋的被子。

林優這臆想症，怕是病得不輕。

“那你知道，外麵那位‘窮親戚’，這次來是幹什麼的嗎？”

我指了指窗外。

林優不屑地撇撇嘴。

“還能幹什麼？要錢唄。”

“這種老乞婆我見多了，給點剩飯打發了就行，千萬不能給好臉。”

“太太，您就是太軟弱了，才會被娘家人吸血。”

“不過您放心，有我在，保證讓她一分錢都拿不走，還得乖乖滾蛋！”

就在這時，院子裏傳來一聲狗叫。

那是謝辭養的杜賓犬“太子”。

它平時很凶，連謝辭都要小心哄著。

但此刻，它卻溫順地趴在老太太腳邊，任由老太太摸它的頭。

林優臉色一變。

“這死狗，平時連我都不讓碰，怎麼跟個乞丐這麼親？”

她抓起茶幾上的水果刀，氣衝衝地往外走。

“看來是餓輕了，連人話都聽不懂了！”

“我去給那老太婆放放血，讓她知道這家的規矩！”

我沒有攔她。

隻是在她拉開落地窗的瞬間，輕聲說了一句：

“林優，那是謝辭的親媽。”

風太大，她沒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