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辭剛下車,就被一個帶著寒氣和香水味的身影撲了個滿懷。
林優死死抱著他的腰,哭得梨花帶雨,聲音顫抖得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謝總......嗚嗚嗚......太可怕了。”
“太太帶了個瘋婆子回來,非說是您媽。”
“她們不僅搶了太子的口糧,還拿鞭子抽我,說我是下人,不配管家裏的事。”
“您看我的手,都被凍僵了......”
林優舉起那雙剛剛才做過美甲的手,上麵隻有幾道她自己抓雪時留下的紅印。
謝辭皺著眉,試圖把她拉開,但林優像八爪魚一樣纏著他不放。
“謝總,您一定要給我做主啊!”
“我一心一意為了這個家,為了您,可太太她......她居然想讓那個乞丐住進主臥!”
“那是您的房間啊,怎麼能讓那種臟東西進去!”
謝辭終於不耐煩了,用力將她推開。
“好好說話,誰來了?”
林優被推得踉蹌了一下,但很快穩住身形,指著院子裏的方向。
“就是那個老太婆!太太非說是您母親!”
“您快去看看吧,她正坐在狗屋門口撒潑呢!”
謝辭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此時,我和老太太正站在寒風中。
老太太身上的羽絨服是我剛披上去的,但那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依然顯眼。
謝辭的視線在觸及老太太的那一刻,整個人僵住了。
林優並沒有察覺到謝辭的異樣,還在一旁添油加醋。
“謝總,您看她那窮酸樣,哪裏像您的母親?”
“太太為了惡心您,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這種沒素質的窮親戚,連狗都不如,我就做主讓她在狗屋待著反省了。”
“我還特意煎了太子的和牛給她吃,算是仁至義盡了,結果她還嫌肉老!”
“您說可笑不可笑?”
林優一邊說,一邊觀察謝辭的表情。
她以為謝辭的沉默是暴風雨前的寧靜,是對我和那個“假婆婆”的厭惡。
她甚至得意地向我投來一個挑釁的眼神。
仿佛在說:看吧,謝總信我,不信你。
謝辭緩緩邁開步子,向我們走來。
每走一步,他的臉色就陰沉一分。
林優跟在他身後,還在喋喋不休。
“謝總,要不我現在叫保安把她們轟出去?”
“免得臟了您的眼。”
謝辭走到老太太麵前,停下了腳步。
此時的林優,正站在謝辭身側,雙手抱胸,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她等著謝辭發火,等著謝辭把那個“老乞婆”趕出去,順便狠狠羞辱我一頓。
然而,下一秒發生的事情,卻讓她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
“噗通”一聲。
謝辭雙膝跪地,重重地跪在了雪地裏。
雪水瞬間浸透了他的西褲,但他仿佛毫無知覺。
他低下頭,聲音顫抖,帶著無盡的恐慌和愧疚:
“媽......兒子不孝。”
空氣在這一瞬間仿佛凝固了。
林優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謝辭,又看了看那個麵無表情的老太太。
“謝......謝總?”
“您......您喊她什麼?”
“她......她是您媽?”
“這怎麼可能!您不是說您最討厭窮親戚嗎?”
“這老太婆明明就是個......”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林優的臉上。
謝辭站起身,反手就是一巴掌,力道之大,直接把林優打得摔倒在雪地裏。
“閉嘴!”
謝辭的雙眼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那是極度憤怒的表現。
“那是我親媽!是謝氏集團的董事長!”
“你算個什麼東西,敢讓她住狗屋?吃狗糧?”
林優捂著臉,整個人都懵了。
她看著謝辭,又看看老太太,大腦一片空白。
董事長?
這個穿得像個收破爛的老太婆,竟然是身價千億的謝氏集團董事長?
我站在一旁,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就在這時,我突然開口,打破了死寂。
“謝辭,林優說,是你告訴她,你早就想把我踢了。”
“還說,是你授意她清理家裏的‘窮親戚’。”
“甚至,昨晚你還拉著她的手,許諾她謝太太的位置。”
我盯著謝辭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是嗎?”
謝辭猛地轉頭看向我,臉色瞬間煞白。
而林優,在聽到這句話後,眼底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
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突然大喊起來:
“對!就是謝總說的!”
“謝總,您別不承認!”
“您明明說過,您媽太嘮叨,您煩死她了!”
“我這都是為了幫您分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