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晚上八點，小雅的直播間準時開啟。

作為公司的當家花旦，她的熱度一直很高，剛開播就有幾十萬人湧入。

“家人們，今天給大家展示一下最新的美妝產品......”

小雅對著鏡頭笑得很甜，燈光下的她顯得格外明豔。

我坐在後勤部的破舊辦公室裏，死死盯著屏幕上的數據監控。

蘇美娘就在隔壁直播間，她的直播間名字叫“頭牌初試雲雨”。

她穿著那身半透明的旗袍，抱著琵琶，半遮半掩，眼神勾魂。

“官人們，瞧瞧隔壁那位妹妹，臉上的粉塗得可真厚呀，真擔心她掉渣。”

蘇美娘對著鏡頭拋了個媚眼，聲音酥麻，彈幕裏全是瘋狂的打賞。

【美娘說得對，小雅最近確實有點老了，沒靈氣。】

【還是美娘好看，這身段，這氣質，簡直是仙女下凡。】

突然，小雅的直播間裏傳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啊！我的臉！好癢！好疼！”

監控畫麵裏，小雅原本白皙的皮膚，突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出大片大片的紅斑。

那些紅斑迅速潰爛，滲出黃色的液體，在高清攝像頭下顯得恐怖至極。

“不！這不可能！我的臉怎麼了！救命！”

小雅瘋狂地抓撓著，鏡頭前，她的皮肉竟然被自己抓了下來，鮮血淋漓。

直播間瞬間炸了，彈幕瘋狂跳動。

【臥槽！這是什麼？生化危機嗎？】

【太惡心了！快封了這直播間！我要吐了！】

【這是什麼怪病？整容後遺症爆發了嗎？】

幾秒鐘內，小雅的直播間因為“引起極度不適”被係統自動封禁。

而隔壁，蘇美娘笑得前仰後合，琵琶聲都亂了。

“哎呀，真是不小心，這就是不聽姐姐話的下場呢，真是可憐。”

她對著鏡頭，眼神卻像是穿過屏幕，直直地看向我，充滿了挑釁。

“係統，吸取小雅全部氣運，轉化能量值，我要升級‘魅惑光環’。”

我看到蘇美娘的皮膚變得更加晶瑩剔透，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近乎妖異的光芒。

“砰！”

我推開蘇美娘直播間的門，直接走了進去，巨大的撞擊聲讓直播間的助理都嚇了一跳。

“蘇美娘，停手。”

蘇美娘正對著鏡頭跳著一段極其露骨的古風舞，看到我進來，不僅沒停，反而扭得更歡了。

“顧姐姐，你來得正好，快幫我跟官人們打個招呼，說你刷廁所辛苦了。”

王發財也衝了進來，手裏拿著一疊打賞記錄，滿臉通紅。

“顧清！你幹什麼？沒看到蘇小姐正在衝榜嗎？滾出去！別在這兒礙眼！”

我拿出那份剛收到的紅頭文件，舉到王發財麵前，聲音冷如寒冰。

“王總，廣電總局專項檢查組入駐，我是空降的審核員，負責本季度的合規檢查。”

王發財愣住了，眼裏的迷茫一閃而過。

蘇美娘停下動作，抱著琵琶走過來，眼神裏滿是荒唐和不屑。

“審核員？顧姐姐，你是不是還沒睡醒？在這裏，王老板就是法。”

她伸出手，想拍我的臉，被我冷冷避開。

“在這公司，你拿張破紙嚇唬誰呢？係統，給這不長眼的NPC開啟‘降智光環’，加強版！”

我感覺到周圍的空氣似乎凝固了一下，一股無形的力量在蔓延。

王發財的眼神瞬間變得混沌，隨即變得更加暴戾，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審核員？老子管你是誰！在這地界，我是你爹！顧清，你現在就給我去掃廁所，掃不幹淨不許吃飯！”

蘇美娘咯咯直笑，笑聲在直播間回蕩。

“聽到了嗎？顧姐姐，去掃廁所吧，那才是你該待的地方。”

我看著這兩個已經完全喪失理智的人，收起文件，一言不發地走了出去。

身後，蘇美娘的聲音再次響起：“官人們，咱們繼續，別理那個瘋女人......”

我站在走廊裏，撥通了一個號碼。

“師兄，證據采集完畢，可以收網了。另外，幫我查一下，這個‘係統’到底是什麼能量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