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老張住院的消息傳過來時，我正在後勤部領抹布。

“顧清......救我......我腸子快斷了......”

電話裏，老張的聲音虛弱得像隻剩一口氣，背景音是嘈雜的醫院走廊聲。

“怎麼回事？你不是去帶蘇美娘熟悉直播流程了嗎？”

“她說......那是家鄉的秘方涼茶，清熱去火......我剛喝一口，就......啊！”

老張在那頭劇烈地慘叫起來，緊接著是重物倒地的聲音和護士的驚呼。

我掛斷電話，直接衝向了蘇美娘的豪華休息室。

推開門，她正坐在那張真皮貴妃榻上，指揮著三個小助理給她捶腿剝葡萄。

“蘇美娘，你給老張喝了什麼？”

我猛地推開門，力氣大得門板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蘇美娘慢條斯理地吹了吹剛修剪好的指甲，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不過是一點清腸的小玩意兒，他那肚子油水太多，受不住我的好意，怎麼能怪我呢？”

她轉過身，那張原本就美豔的臉，此時竟然透著一股子不正常的紅潤。

“係統說，那叫‘百分百腹瀉散’，專門對付不聽話的狗。顧姐姐，老張太老了，不懂變通，總想教我做事，我隻好讓他休息休息。”

她盯著我，眼神裏滿是挑釁，嘴角掛著殘忍的笑意。

“下一個，你說會是誰？是你那個整天跟著你的小雅，還是你自己？”

我冷冷地看著她，胸腔裏的怒火在翻騰。

“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在醉香樓玩玩也就罷了，在公司，這是投毒。”

蘇美娘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笑得花枝亂顫，頭上的步搖亂晃。

“投毒？誰看見了？證據呢？監控嗎？”

她打了個響指，對著空氣輕聲嘀咕。

“係統，抹除剛才那段錄像，順便把那個老男人的通話記錄也清理一下。”

我看著她對著空氣自言自語，那種詭異的違和感越來越強。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靠這種手段上位，你覺得能長久？”

蘇美娘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我，那股異香越來越濃，壓得人喘不過氣。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在這公司，王老板聽我的，粉絲聽我的。”

她突然轉頭看向門口，那裏站著正準備進來的小雅。

小雅是公司的老牌主播，性格直爽，一直看不慣蘇美娘。

“喲，小雅妹妹來了？”

蘇美娘笑得溫婉，手裏卻不知何時多了一張枯黃的符紙，藏在袖口裏。

“看你這皮膚，最近熬夜不少吧？姐姐這兒有顆‘駐顏丹’，送你了。”

小雅冷哼一聲，直接拍開她的手。

“少在那裝神弄鬼，誰是你妹妹？清姐，別理這種瘋子。”

蘇美娘也不生氣，指尖一彈，那張符紙化作一道常人看不見的流光，鑽進了小雅的後頸。

“係統，兌換‘紅顏枯骨’，生效時間：今晚八點。”

我看到小雅的後頸隱約浮現出一道黑氣，瞬間消失。

“小雅，今晚別直播，跟我去醫院看老張。”

我拉住小雅的手，語氣嚴肅。

小雅愣了一下：“清姐，怎麼了？我今晚還有場大秀呢，王總盯著呢。”

“聽我的，別播。”

蘇美娘在一旁陰陽怪氣地開口，聲音裏帶著幸災樂禍。

“哎呀，顧姐姐真是愛操心，小雅妹妹可是今晚的流量支柱，不直播，王老板會生氣的。不去播，難道要跟顧姐姐一起刷廁所嗎？”

小雅甩開我的手，有些不耐煩。

“清姐，我知道你擔心我，但我不能讓粉絲等我。我先走了。”

她瞪了蘇美娘一眼，快步離開。

蘇美娘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對著我挑了挑眉。

“姐姐，今晚八點，記得看直播哦，會有‘驚喜’的。”

我死死攥著拳頭，指甲陷入掌心。

這個瘋子，真的以為沒人治得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