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陷入了無邊掙紮。
我一邊糾結擔心著秦置的病情,一邊又害怕知道他的近況。
仿佛我永遠不去詢問,秦置就永遠在北京,永遠好整以暇的坐在辦公室裏處理業務。
這份自我欺騙的心理安慰被趙謹粵打破。
他是我在北京這些年,交下的少數幾個真心朋友之一。
“秦氏好像出了問題——
“最近公司裏都在傳,我們也取消了和秦氏的一部分合作。
“秦置的生意被套牢了,很難出局。”
秦家像一棵龐大的樹,根紮得深,根脈同時又錯綜複雜。
秦置幾年前靠自己打拚了出來,如今總算在秦氏站穩了腳跟,成為了真正的秦總。
如今秦氏麵臨風雨,他肯定不會放下公司脫身去住院。
我算了算手裏這些年秦置給我的錢,足夠去他麵前裝一次富婆。
我把錢彙到了秦置的卡裏,隻是沒過半天,那筆錢又原封不動地被退了回來。
我拜托趙謹粵幫我拍一些秦置的近照,趙謹粵翻了個白眼,說他隻是趙組長,不是趙總。
回老家後,秦置與我再未聯係過。
好像過往的七年,徹底消如雲煙。
我恨他心狠,他一定是上輩子做了太多孽,所以這輩子才要被病痛折磨。
同時我又偷偷向上天祈求,拜托老天爺可以饒他一條命,讓他下半生多做些好事,有機會償還彌補。
又沒過多久,趙謹粵跟我說,秦置已經開始接受治療。
他在潘家園遇見秦置從腫瘤醫院裏出來,順手拍了張照片。
照片上宋鬱如大約是來接秦置回家的,她穿了身米色休閑西裝,倚靠在白色邁凱倫旁。
秦置戴著頂帽子,臉上掛著無奈的笑,像極了之前他看向我的模樣。
我把照片放大,秦置比上次見的時候清瘦了不少。
心口像破了一個大洞,寒風呼啦啦的吹進來。
明明這些年我已經做好了準備,無數次心理建設,無數次重複我和秦置的包養關係。
卻還是在看見這張照片後感到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