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置眉心稍微皺了皺,似乎有些疑惑我的狀態。
“你......”
“秦老板沒去陪未婚妻嗎?”我開口打斷秦置。
隻有在此時提起宋鬱如,我才能把自己稍微從彌漫的悲傷中拉扯出來。
秦置要去結婚了。
他先拋下的我。
所以現在他是死是活,都和我沒關係。
就算得了癌症,要死了,也和我沒關係。
我故意去想這些有的沒的。
秦置的臉果然沉了沉,他昂起頭,輕輕扯了下嘴角:
“你說我啊。
“是不是我要結婚了,就不像他了?
“也是,你喜歡的那個人是男高中生,不是人夫。”
秦置語氣輕蔑,每個字都像帶著刀子。
我有些聽不懂。
我忽然想起好多年前,我為了找回麵子,故意說秦置長得像我初戀。
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他還記在心裏。
怪小心眼的。
我覺得秦置很不講道義。
明明是他先說要帶我去瑞士試婚紗,扭頭卻在報紙上官宣了自己要和宋鬱如訂婚的消息。
如今卻還要拽著我多年隨口說的一句話計較。
我沒再說話,隻是走到秦置對麵伸出手。
秦置看了我許久,才把裝著昂貴首飾的女包遞到我手上。
擦肩而過的時候,我聽見秦置小聲說:
“再陪我一陣子吧。”
他拽住了我的袖口,語氣裏第一次帶上了些許祈求。
我抬頭看向他,秦置垂著眼不知在想些什麼。
“你可以把我當做他。”
他又補充。
傲然如秦老板,什麼時候這麼卑微過。
他長得很高,如今我穿著平底鞋,才堪堪到他肩膀。
“那你和宋小姐呢?”我問。
秦置沒說話,捏著我衣袖的手卻一點一點攥緊起來。
“你知道我最在意什麼。”我低聲說。
秦置一下卸了力。
很奇怪,你怎麼能一邊表現出很愛我,一邊又在傷害我。
我離開前最後看了秦置一眼,他始終站在書房門口,背影單薄孤獨。
沒關係,以後有宋小姐陪他。
我這麼想著,看著電梯門逐漸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