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莊飛鶯拚命搖頭,想辯解,卻無法出聲,急得眼淚直流。
柳氏銳利的目光射向莊飛鶯,見她默認不語,又想到她確實接連喪子,心中嫉恨也說得通,怒火頓時轉移:“好啊!莊氏!原來是你!自己肚子不爭氣,生一個死一個,比不過流雪也就罷了,竟使出如此惡毒下作的手段!我差點就冤枉了好人!來人!把這毒婦給我拖下去沉塘!是死是活,看她的造化!”
“唔!唔唔!”莊飛鶯目眥欲裂,瘋狂掙紮,卻被兩個粗壯的仆婦死死架住,往外拖去。
她看向楚寒玨,眼中是痛苦的哀求。
楚寒玨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腳步也微微向前邁了半步。
“世子……”崔流雪適時地發出一聲虛弱的呼喚,淚眼婆娑地看著他,輕輕搖了搖頭,用口型說了兩個字,“救我……”
楚寒玨渾身一震,看著被拖出去的莊飛鶯,又看看楚楚可憐的崔流雪,最終,那半步還是收了回去,別開了臉。
莊飛鶯被拖到後院的池塘邊,綁上沉重的石塊。
池水冰冷刺骨,她看著岸上的人群,看著無動於衷的楚寒玨,看著崔流雪眼中一閃而過的得意,也看到了不知何時跑來、正拍手叫好的楚明軒和楚明玉。
“沉得好!以後再也沒人欺負娘親了!”兩個孩子清脆的聲音像淬了毒的針,紮進她心裏。
她不再掙紮,任由自己被推入冰冷的池水。
水淹沒了口鼻,窒息感傳來,意識漸漸模糊。
莊飛鶯以為自己會死。
可再次醒來,她卻躺在自己院子的床上。
崔流雪端著一碗藥,坐在床邊,笑盈盈地看著她。
“姐姐醒了?”
莊飛鶯想推開她,可手軟得沒有一絲力氣。
“姐姐何必如此大的火氣?說起來,姐姐還得謝謝我呢。若不是我求情,姐姐現在,恐怕已經成了這池塘裏的一縷孤魂了。”
崔流雪笑容更深,湊近了些,壓低聲音,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其實那天,在涼亭外,我看到你了。”
莊飛鶯瞳孔驟縮。
“你聽到我和世子的對話了,對吧?”崔流雪的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你知道你的四個孩子,都被送給我了,對吧?”
“可惜啊,”她輕輕歎了口氣,裝模作樣地搖搖頭,“就算你知道了,又能怎麼樣呢?世子爺永遠站在我這邊,孩子們也隻知道我這個娘親。你呀,注定是個可憐的笑話。”
莊飛鶯攥緊了身下的被褥,指甲陷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疼。
崔流雪欣賞著她蒼白的臉色和眼中的恨意,繼續慢悠悠地說道:“姐姐,你知道嗎?我剛得知你要嫁進來的時候,怕得要死呢。你是莊太傅的掌上明珠,是京城第一才女,貌美如花,家世顯赫。而我呢?不過是小門小戶出身,夫君還是個不成器的。我真怕你一出現,就會搶走我所有光芒。”
“可後來我發現,”她嗤笑一聲,充滿了輕蔑,“我真是高看你了。你除了會生孩子,簡直一無是處。連自己的孩子都守不住,連自己的夫君都抓不住。莊飛鶯,你說你可悲不可悲?”
“我讓你滾!”莊飛鶯再也聽不下去,厲聲喝道,牽動了傷口,劇烈咳嗽起來。
“滾?”崔流雪挑了挑眉,緩緩站起身,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冷的惡意,“還不到時候呢,我的好姐姐。”
“你上次不是問世子爺,如果我做錯了事,他會不會懲罰我嗎?不如,我們現在就來試一試,如何?”
說完,她從袖中抽出一把剪刀,在莊飛鶯驚駭的目光中,狠狠刺入她的胸口!
“啊——!!!”
莊飛鶯慘叫出聲!
就在這時,房門被猛地推開。
楚寒玨衝了進來,看到眼前這一幕,臉色大變:“飛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