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扶搖再次醒過來時,肖楚寧守在床邊,眼睛紅得嚇人。
他抓住她的手,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扶搖,我真的不知道會發生雪崩......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他的指尖冰涼,掌心全是汗,像是怕極了她會消失。
“你打我、罵我,怎麼都行......”
“砰!”
房門突然被推開,沈念初闖了進來,眼睛腫得像桃子:“夫人,都是我的錯,您千萬別怪侯爺......”
她哭得梨花帶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侯爺不知道有多緊張您,聽說雪崩後急瘋了,不顧危險衝進去找您,現在身上還全是傷......”
“夠了!”
肖楚寧打斷她,轉身將人摟進懷裏:“這件事與你無關,郎中說了你不能哭,對孩子不好。”
蘇扶搖看著這一幕,突然笑了。
多諷刺啊,她剛從鬼門關回來,他卻在擔心另一個女人有沒有哭。
“出去!”她聲音嘶啞:“都給我出去!”
肖楚寧愣住了:“夫人......”
“我說,出去!”
她抓起床頭的藥碗狠狠砸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濺。
肖楚寧終於帶著沈念初退了出去,關門時還不住地回頭看她。
深吸一口氣,蘇扶搖起身繼續收拾行囊。
一件又一件,她把自己在這個家最後的痕跡全部清除。
不知道整理了多久,她剛把最後一個木箱合上,房門突然被推開。
肖楚寧站在門口,詫異地看著淩亂的東西,心頭一慌。
“夫人,好端端的,你收拾行囊做什麼?你要去哪?”
被撞見後,蘇扶搖也絲毫不慌亂。
她平靜地整理著手中衣物,語氣淡然:“這些衣物都舊了,收拾收拾扔掉。”
肖楚寧緊繃的神色這才鬆緩下來,他暗自嘲笑自己多慮。
扶搖那麼愛他,怎麼可能會離開?
更何況就算她想走,他也不會允許,更不會在和離書上簽字。
“全都買新的!”
他遞來一塊腰牌,語氣寵溺:“想買多少買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