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閱讀吧
打開小說閱讀吧APP
閱讀更多精彩小說內容
目錄
設置
客戶端

4

後麵幾天,我在西北農場“作”出了名。

不出一個月,方圓十裏都知道秦場長娶了個祖宗。

吃飯不吃大蔥,喝水要加蜂蜜,睡覺嫌被子硬,走路嫌風沙大。

大家都等著看秦崢什麼時候爆發,把這個嬌滴滴的小姐扔出去。

可秦崢不僅沒爆發,反而越來越沒底線。

我不吃大蔥,他就把菜裏的蔥花一個個挑出來。

我嫌被子硬,他托人從新,疆弄來了最好的棉花,連夜讓人彈了床新被子。

我嫌風沙大,他就給我做了個帶麵紗的帽子,還每天開著那輛全農場唯一的吉普車,繞路三公裏去接我下班。

大家都說秦崢瘋了,被我這個隻會擦脂抹粉的妖精迷了心竅。

甚至有那碎嘴的婆娘,故意當著我的麵說酸話:

“也就是秦場長心好,換了別家男人,這種不能生養又嬌氣的懶婆娘,早被打斷腿扔出去了。”

我聽了也不惱,隻是晚上躺在秦崢懷裏,用手指在他硬邦邦的胸肌上畫圈圈。

“秦崢,她們說我懶,說我配不上你。”

秦崢渾身一僵,抓住我作亂的手,呼吸變得粗重:

“別聽他們亂講。”

......

本來夜深人靜的時候,我偶爾也會想起大院裏的日子。

畢竟那裏沒有漫天的黃沙,也沒有半夜狼嚎的驚悚。

但這念頭也就一閃而過,因為我現在忙得很。

誰能想到,我這個曾經人人喊打的“作精”,竟然成了西北農場的風向標。

起初,那群婦女看我戴著麵紗帽子、塗著蛤蜊油,都在背後撇嘴。

可我改良了那種帶麵紗的帽子,既能防風沙又能遮陽,還把用剩的碎布頭做成了漂亮的頭花。

不到半個月,農場裏的女人們人手一頂寧式防風帽,連隔壁林場的女工都跑來求圖紙。

不僅如此,我還給她們上課。

那時候農村婦女不懂生理衛生,很多人得了婦科病也不敢說,隻能硬扛。

我把這當作頭等大事,教她們怎麼清洗,怎麼計算經期,甚至怎麼用棉花和紗布做衛生的月經帶。

漸漸地,再也沒人說我“作”了,走在路上,誰見了都恭敬地喊一聲寧幹事。

我成了是場部婦女主任,混得那叫一個風生水起。

直到那天,秦崢帶回來一封信。

是孟博文寄來的。

信裏大概是說蘇萍把家裏搞得一團糟,把積蓄都賠光了,樂樂也鬧著要找我。

話裏話外透著一股讓我回去既往不咎的施舍感。

秦崢以為是我爸寄來的信,沒過問我信的內容,隻是問我:

“叔叔讓你回去嗎?”

我想,他不知道我曾經跟孟博文有過一段的事,索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幹脆不解釋了。

於是我撒了個謊。

“嗯,有人讓我回去,但我不想了。”

我摟住他,開始撒嬌。

秦崢眼裏的不安瞬間化作了狂喜,剛想低頭親下來,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刹車聲和喧鬧聲。

通訊員小李氣喘籲籲地衝進來,都沒顧上敲門:

“場長!嫂子!外麵來了個京牌的小轎車!”

秦崢有些惱。

“來就來,怎麼大喊大叫的。”

小李一臉驚慌又帶著點看熱鬧的眼神:

“車上下來個男的,說是嫂子的丈夫,要接嫂子回家!”

我心裏一驚。

孟博文他親自過來接我?

還在思考怎麼跟秦崢交代。

突然,一個小小的身影哭著竄到我麵前抱著我:

“媽媽,跟我回家好不好。”

© 小說閱讀吧, 版權所有

天津每日趣閱網絡技術有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