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清螢在半路上暈了過去,再醒來,躺在醫院。
容封宴端著一碗藥膳,體貼地喂到她的唇邊,“醫生說你的胃沒事,多養幾天就好。幫你熬了藥膳,先喝點。”
顧清螢看著他溫柔依舊的眉眼,眼眶突然一陣酸。
在一起的第七年,她患上嚴重的胃炎,痛起來時,滿床打滾。
容封宴為她找遍世界名醫,卻始終不見好轉。
後來聽說藥膳有用,便帶著她跪求到山裏的寺廟,整整七天七夜。
她看著他跪到腫爛的雙膝,崩潰大哭著,求他放棄。
他一動不動,緊握著她的手,“阿螢,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能容忍你出一絲的閃失。隻要能治好你的病,別說一雙腿,就算我的命也在所不惜。”
最終求得老住持動容,將藥膳的方子給了他。
從那之後,隻要她說一句胃不舒服,他無論身在哪裏,都會飛奔回家,然後親自給她熬上一碗滾燙的藥膳。
曾經的回憶有多甜,對比現在就有多殘忍。
容封宴看著她紅了眼眶的模樣,動作微頓,“這次的事確實是我太過,但是,阿螢,你也要體諒我。清清現在還不相信我的真心,如果我護著你,會讓她更失望。”
顧清螢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疼到聲音都嘶啞。
“所以......你就把我當成用來討好她的工具?容封宴,你......你怎麼可以這麼殘忍?”
容封宴擁著她,語氣溫柔至極,“隻是一時的,等清清答應老老實實呆在我身邊,把心交給我,我就不會再這樣對你。阿螢,你乖一點,好嗎?”
顧清螢很想笑,淚珠卻爭先恐後地往下掉。
她盯著他,一字一句,“你知道我有係統,就不害怕我真的離開你嗎?”
容封宴心疼地吻去她臉上的淚珠,沒有一絲猶豫,“不害怕。”
“為什麼?”
容封宴輕輕一笑,語氣篤定,“因為你愛我,根本不會舍得離開我。”
顧清螢的心突然變得很涼。
像是大冬天,赤身果體地站在寒湖裏。
多可笑啊。
他知道她愛他如生命,可是他不但不珍惜,卻把她當成討好新歡的籌碼。
可是......這一次,他錯了。
她不會再留在他身邊,哪怕她愛他。
第二天是容外婆的壽宴,顧清螢遲疑片刻,還是開車前往。
馬上就要離開了,她想好好和那個疼她如親生的老人道一下別。
沒想到的是,等她趕到時,宴會廳裏竟亂作一團。
容外婆揚著拐杖,狠狠往容封宴身上砸,“你竟然敢對不起小螢,我打死你這個不聽話的逆孫!”
容封宴後背被打得血肉模糊,語氣卻絕決到沒有一絲猶豫。
“外婆,今天就算你打死我,我要也和清清在一起。”
“遇見她之後,我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喜歡,什麼是真正的動心。如果沒了她,我也不想活在這世上。”
容外婆氣得胸口起伏,“那小螢呢?她陪了你十年,在你心裏,她算什麼?”
容封宴抿了抿薄唇,聲音很淡,“那時候太年輕,不明白什麼是真正的喜歡,錯把習慣和感動當成了愛。”
顧清螢垂在身側的指尖不由攥緊,胃部一陣陣痙攣。
容外婆怒極,揚起拐杖,朝著一旁的白清清揮去。
“那我就打死這個不要臉的狐狸精!”
容封宴幡然變色,擋在白清清前麵,生生受下這一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