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清螢的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直到掐出血印,才輕聲開口:“好。”
隻剩最後六天,她沒要必要因為這種事和他起爭執。
容封宴眼中閃過詫異,薄唇微啟,似乎想要安撫她幾句。
下一秒,被身旁的白清清轉移了注意力。
白清清往他胸口捶了一記,義正言辭地道:“容封宴,我說過八百次了,我不是嬌娃娃,我自己能照顧好自己,不需要你假惺惺。”
容封宴握住她的手,笑聲寵溺,“好好好,我知道了,站累了吧?我抱你回屋。”
白清清哼了一聲,但沒有拒絕。
容封宴像抱著舉世的瓷器,又一次抱起她,快步地進了屋。
顧清螢麻木地跟了上去。
接下來的兩天,她被容封宴盯著照顧白清清。
醬油不能吃太重;水果要當日空運過來的;鮮花要白玫瑰,必須每天換。
鞋子要意大利純手工定製,要小心她腳疼;洗澡水的溫度一定要控製在四十度。
直到這天晚上,白清清鬧著要吃水果。
她幫忙切成小塊,端到她麵前後,轉身回了房間。
剛剛躺下,房門被用力推開。
容封宴渾身氣勢寒凜,扣住她手腕的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
“你晚上給你清清吃了什麼?她為什麼會鬧肚子?”
顧清螢下意識辨解,“是她要吃水果,我隻是給她切了些。”
白清清捂著肚子,虛弱地道:“容封宴,你老婆生氣我和你的關係,故意弄點手段害我也正常,你能不能不要發瘋?!”
她這話無疑於火上澆油。
容封宴眼底翻湧的冷意濃得幾乎溢了出來,夾雜著失望。
“顧清螢,你生氣我出軌,並不是你故意害清清的理由。她懷著我的孩子,如果出了事,你拿什麼賠?”
他鬆開手,對身後的保鏢使了個眼色,“去端二十盆冰塊過來,喂給太太。不吃完,不許停。”
“我沒有!容封宴......”
顧清螢渾身血液陡然凝固,大聲地想要解釋,被保鏢一左一右地鉗住。
他們往她麵前擺了整整二十大盆冰塊,掰開她的嘴,粗暴地往她嘴裏塞。
尖銳的冰塊棱角劃破口腔,鮮血溢出,又被化出水的冰塊稀釋,在胸口留下斑駁的痕跡。
一塊,一塊,又一塊......
不知道多少塊後,顧清螢肚子漲得像皮球,胃部剮肉剔骨地疼。
保鏢一鬆手,她蜷縮地滑倒在濕冷的地磚上,臉色蒼白,口中溢出一道又一道微弱的呻吟。
容封宴才像耗盡了所有怒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上前一步,半蹲下身,用手帕擦去她嘴角的血絲,“阿螢,你要乖,如果下次再欺負清清,我不會像現在這樣溫柔。”
顧清螢抬起渙散的目光,牙齒打顫,“容封宴,你還記得......我為什麼不能生孩子嗎?”
容封宴動作一頓,緩緩起身後,聲音涼薄,字字誅心。
“所以你不能生,我讓清清給我生,有什麼問題嗎?好了,別鬧脾氣了,我讓保鏢送你去醫院。”
顧清螢望著他毫不猶豫轉身的背影,唇角輕輕扯動,滾燙的淚水卻洶湧。
那是她認識容封宴的第四年。
救了他那麼多次,兩人從相識到相愛。
他要買一枚向她求婚的高價鑽戒,去打地下黑拳,九死一生地險勝後,被下注輸了的富二代報複。
手臂長的西瓜刀刺了過來,她來不及多想,用力將他推開。
刀子捅入小腹的疼痛比心臟要輕,後果也沒有那麼嚴重。
隻是從此再也不能生育而已。
無數次,容封宴抱著她,心疼安慰:“阿螢,我不在乎孩子,我隻在乎你。”
原來曾令她無比心動的情話,隻是用來利用她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