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噗——”
容封宴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身體搖晃。
白清清扶住他,眼中聚滿淚,“容封宴,你怎麼樣?你是瘋了嗎?為什麼這麼做?”
容封宴憐惜地擦去她臉上的淚,聲音溫柔到刺耳,“我是瘋了,自從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瘋了。”
顧清螢再也聽不下去,踉蹌著轉身離開。
不知何時,天空下起了雨。
暴雨如注,打在身上刺骨的疼。
顧清螢卻仿佛感覺不到,站在路邊,神情麻木地望著瓢潑大雨。
容封宴向她求婚那天,雨也像現在這樣大。
他剛剛從工地回來,渾身泥濘,握在手裏的銀戒指,卻幹淨得要命。
“阿螢,你是我活在這個世上的唯一支撐,這一世,我都會對你好。”
曾經,他視她如命。
現在,她是他錯以為的愛。
正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道女聲。
“顧小姐,我們談談。”
顧清螢回身,對上白清清輕蔑的目光,語氣平靜,“你想談什麼?”
白清清單手握傘,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她,“當然是談你。顧小姐,你應該也看出來,容封宴已經不愛你了。同樣做為女人,我勸你一句,做人啊,一定要自尊自愛才行,否則隻會讓人看不起。”
顧清螢強撐著挺起脊背,眼底劃過淡淡的嘲意,“白清清,你說這麼多,無非是想讓我主動離婚,把容封宴讓給你,好讓你來做受人追捧的容太太,但是,你問過容封宴的意見嗎?”
白清清被戳破心思,瞬間氣急敗壞,“我好心勸你,你卻這麼不識好歹。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來看看,容封宴到底有沒有把你當回事。”
顧清螢下意識轉身就想逃,頸後卻驀地一痛。
她眼前驟黑,暈了過去。
再醒來時,身處一間昏暗的木屋,雙手呈投降式被綁在床頭上。
一旁的白清清是同樣的姿勢,哭得梨花帶淚,對著手機啜泣道:“容封宴,我和顧小姐被綁架了,快來救我。”
容封宴一向沉穩的聲音帶著輕顫,“別怕,我現在過來。”
白清清示意綁匪掛斷電話,挑釁地望向顧清螢,“如果二選一,你覺得容封宴會選誰?”
顧清螢歇力遏止住心裏的恐懼,“白清清,你到底要做什麼?”
白清清輕笑一聲,語氣顯得漫不經心,“之前不是給你說過了嗎?做個實驗而已。”
幾個綁匪收到白清清的指示,拿出一瓶藥水,粗暴地灌進兩人的喉嚨。
顧清螢瞬間感到一股陌生的燥熱從小腹竄起,頓時後背發寒。
這......這是春藥?
“白清清!你這個瘋子!”
白清清眼底的惡意幾乎要溢出來,嬌媚一笑,“顧小姐,別著急,好戲就快開始了。”
正在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容封宴雙鬢染濕,將裝滿大量現金的箱子,扔到綁匪麵前。
“你們要的錢我拿來了,放人!”
綁匪大笑拍手,“容總爽快,不過這一百萬現金,隻能換一個人。至於另一個嘛......就得留下陪我們幾個弟兄玩玩。”
顧清螢渾身血液冰冷,下意識看向容封宴。
容封宴僵住了,冷汗順著額角滾落。
他看著同樣雙頰泛紅,氣息不穩的顧清螢和白清清,眼底閃過濃濃的掙紮。
突然,白清清開口道:“容封宴,我和你隻是協議關係,而且我爛命一條,比不上顧小姐精貴,你選她吧。”
顧清螢眼睜睜看著容封宴眼底最後一絲猶豫褪去,目光落在白清清身上,心瞬間沉入穀底。
她咬破舌尖,用力壓製著體內的潮熱,抖聲說出真相,“容封宴,你不要信她,白清清和他們是一夥的。你把我扔在這裏,我真的會出事。”
可下一秒,容封宴的動作,猶如將她推進深淵。
他沒有一絲猶豫,替白清清解開繩索,輕柔地將她撈進懷。
“我選清清。”
顧清螢腦中轟的一聲,仿佛萬箭穿心,“不......容封宴,你不能這樣對我。”
容封宴抬頭看向她,語氣平靜又殘忍,“阿螢,你能回溯時間,受點罪沒關係的,但清清不一樣。乖,聽話,我先把清清送回去,再來接你。”
“吧嗒——”
顧清螢清楚地聽到心臟破碎的聲音,仿佛十年前,她第一次看到他渾身是血地坐在鬥獸台上。
隻不過那一次是心疼。
而這一次,是......心死。
綁匪們淫笑著圍攏上來,黏膩惡心的視線如同毒蛇,令人驚懼又作嘔。
顧清螢拚命往後縮,被捆住的雙手,卻令一切徒勞。
她恐懼地渾身顫抖,拚命在腦中呼喚係統。
“係統,救......救我。”
冰冷的機械音在腦中響起,卻如同一道被敲響的死亡的喪鐘。
【無法完成宿主請求,請在五分鐘內終止生命,啟動時間回溯。】
淚水無聲滑落,顧清螢盯著天花板,心臟被絕望漸漸吞噬。
她渾身發軟,雙手被綁,根本......沒有辦法自殺。
容封宴......親手將她推進了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