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晟安猛地瞪大眼睛,看向葉雲漪的眸底滿是猙獰。
“這就是你裝出這副疏冷模樣的真實目的?為的就是要讓我們放鬆警惕,好趁機謀害?!”
“葉雲漪,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惡毒了!”
說罷,不等她反應,讓人直接把她押到了前麵沈蘭馨的臥室裏。
一進門就聞到了空氣中彌漫的蛇粉味道。
沈蘭馨雙腳青腫,正被醫生放血,滿滿一臉盆的黑血中,還能看到零星的一點蛇蛻。
她虛弱地抬眸,死死盯著葉雲漪:“妹妹,你還真是不要了我的命,誓不罷休了對嗎?你想要林家主母的身份直說就好,何必如此!”
葉雲漪怔愣一瞬。
剛要開口就被林晟安按住脖頸壓在了血盆上麵,“你睜大眼睛好好看看,還有什麼解釋!”
撲鼻的血腥味讓她瞬間清醒,掙紮著辯駁:“我今天半步都沒有離開林家,不信你去查監控!”
“老爺要隻是想要找一個人讓姐姐出氣,直接罰我就是了,這樣的冤枉我不認!”
林晟安雙眸猩紅。
手背青筋凸起,全身都在不停地顫抖,“你當我傻嗎,做這樣的事情,怎麼會親自去?”
他用力把她甩在地上,神情冷凜:“葉雲漪,我真當你是真的不與雲汐爭搶,是我高看了你!”
沈蘭馨百口莫辯。
也知道他根本不會相信她。
“我所有的支出林氏的財務都知道,老爺不信大可以去查!絕沒有收買他人行凶的可能!”
話落,她突然拔出了身邊保鏢腰間的匕首,抵在了脖頸之上。
“我以自己的性命發誓,若有半句謊言,必定以死謝罪!”
林晟安徹底怔住。
心臟驀然緊縮,隨即鬆了口:“我現在就讓人去仔細查證。”
不出一個小時,保鏢就押了兩個人回來。
已經被嚴刑拷打的隻剩了半口氣。
“就是這個老女人指使我們的!”
“我們都是海城來的,海城葉家財大氣粗,我們沒有辦法!”
兩人同時指認葉雲漪。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林晟安怒不可遏,狠狠地掐住了葉雲漪的脖頸,用力地向上提起:“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強烈的窒息感襲來,眼前一陣發黑。
葉雲漪艱難地去看地上的兩個人,他們的長相怎麼看都像是柬國人。
別說不是海城人,連中國人都不是!
“求老爺饒命,我們都是被逼的!”
求饒聲讓林晟安的臉色越發難看。
他冷著臉下令道:
“葉雲漪,你太讓我失望了。”
“來人,把她送去後山蛇沼,以作懲戒!”
葉雲漪瞳孔驟縮,如墜冰窟。
她有嚴重的恐蛇症,哪怕是看到都可能會死!
如此隱忍了五十年,終於要徹底恢複自由之身,回到自己的家鄉,她不想功虧一簣!
全身血液上湧,她直直地跪了下去。
眼淚洶湧,聲嘶力竭地哀求:“老爺!我年事已高,去蛇沼會死的!求您,求您看在我跟了您一輩子的情分上,饒我一命!”
她不停地磕頭,鮮血直流。
林晟安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心頭五味雜陳。
他終於看到她求饒服軟,卻沒有半點愉悅,彎腰握住她的肩膀,逼迫她停下。
“你不想死,蘭馨就該死嗎?”
“送葉雲漪去蛇沼!”
“不要——!”葉雲漪嘶啞的喉嚨破了音,心臟碎成了灰。
林晟安緩緩蹲下,抬手輕撫她雪白的發髻,“這是最後一次,別再鬧了。”
“去那呆一晚上而已,不會讓你被蛇咬的。”
“你那麼愛我,便是為我忍一忍,讓林家徹底安寧,好不好?”
葉雲漪全身癱軟。
一股滅頂的絕望侵襲全身。
原來他從來都知道,過去的五十年,她付出過真心。
如此欺負她,不過是仗著那漫長的歲月中,無可避免滋生的愛意!
葉雲漪緩緩閉上了眼睛。
突然就失去了繼續求饒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