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車卡在了廢棄的公交車中間,動彈不得。
我慢悠悠地走過去,一路上喪屍們自動為我讓開一條路,像是在迎接它們的王。
隻是我現在還不能暴露。
於是就在靠近陸星河的車時,收斂了身上的氣息,裝作跌跌撞撞的樣子,在車窗外重重拍了一下。
“救......救我......”
我的聲音聽起來虛弱無力。
車窗降下一條縫,白露那張清純的臉露了出來,眼神裏滿是不可思議。
“你怎麼還沒死?”
她脫口而出,隨後立刻換上一副驚恐的表情。
“星河哥哥,你看,沈離姐姐引著喪屍過來了!她這是想要害死我們!”
陸星河猛地轉頭,看到我身後跟著的“屍潮”,臉色鐵青。
“沈離!你這個瘋女人!你把它們引過來幹什麼?”
他推開車門,指尖閃爍著一道電光
那是他的異能,屬雷電係,攻擊力很強。
“我......我沒地方跑......”
我倒在車門邊,大口喘著氣,斷臂處的鮮血染紅了地麵。
“求求你們,讓我上車。”
白露尖叫起來:“不行!車裏沒位置了!而且她身上全是血,會引來更多的怪物!”
她一邊說著,一邊往陸星河懷裏縮。
“星河哥哥,我好害怕,我的異能剛才為了救大家已經枯竭了,我現在連站都站不穩。”
陸星河心疼地摟住她,轉頭對我怒吼:
“聽到了嗎?露露為了大家已經夠累了,你還要來添亂!”
“沈離,做人不能太自私。”
我聽著這荒謬的話,差點笑出聲。
自私?
當初是誰在糧倉被圍時,求著我用身體擋住通風口?
是誰在白露因為害怕引來喪屍時,毫不猶豫地把我推出去當誘餌?
“可是......我快死了。”
我低著頭,故意讓身體顫抖。
“你要是死了,那也是命。”
陸星河冷漠地看著我。
「帶上我,我就告訴你們那裏有軍火庫。否則,你們誰也別想活著走這個屍潮。」
我第一次用冷硬的語氣道。
或許是我第一次用這樣的語氣跟他說話,陸星河有些愣了一下,
不過他是個聰明人,或者說,是個精致的利己主義者。
軍火,在末世意味著絕對的權力。
雖然他們都有異能,但這樣體力消耗的厲害,如果有軍火,那就再好不過了。
再三權衡利弊後,收起了異能,隻是眼神裏的殺意並沒有減多少。
“上車。”他冷冷地命令,“但你最好別耍什麼花樣,否則我隨時把你扔下去。”
我聳聳肩,爬上裝甲車的後座。
白露還有些不甘,但不知道陸星河在她耳邊說了什麼後,也不在抗拒。
隻是沒好氣的看著我“沈離,最好你說的是真的,否則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我沒回答,隻是低著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也不知道最後誰不放過誰
車廂裏擠滿了人,沒人願意給我騰地方。
胖子一腳踹在我的小腿上,惡狠狠地罵道:“沈離,帶著你的斷臂,滾去角落裏蹲著,我可不想被感染。”
我沒說話,默默地縮在角落裏,抱著那隻斷了的左臂,感受著裏麵在慢慢變化著
車子再次啟動,顛簸著向前開去。
白露坐在副駕駛,手裏拿著一瓶昂貴的礦水,小口小口地抿著。
陸星河則時不時的側過頭,溫柔地問她累不累。
後座的瘦猴則肆無忌憚地開著黃腔,目光投向我,帶著不懷好意的打量。
“還別說,雖然這手斷了一隻,但這臉蛋和身材還是極品啊!”瘦猴猥瑣地舔了舔嘴唇,
“隊長,反正她也是被廢物利用,不如......”
隻是話還沒說完,就突然捂著肚子慘叫一聲,然後整個人都蜷縮起來,臉上慘白,冷汗直流。
“哎喲!我的肚子!疼死我了!”
那樣子就好似有人拿刀在他肚子裏麵攪。
白露朝我看了一眼,然後抬手,掌心亮起一團微弱的白光,隻是照在他身上半天,卻屁用沒有。
陸星河臉上有些尷尬,於是不耐煩地罵瘦猴:“都什麼嘴上還不把門,想要累死露露不成。沒看到她都已經累脫力了。”
白露也順勢的虛弱道,“猴子,抱歉了。等我休息一會,恢複體力後在幫你治愈。”
瘦猴此時疼得已經是齜牙咧嘴,隻是胡亂的點頭。
我閉上眼,靠在冰冷的車壁上,掩蓋住眼底湧動的寒意和一絲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