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屍潮爆發那天,陸星河親手把我推進了屍群,隻為給白露當墊腳石。
隻因白露覺醒了治愈異能,而我什麼都沒有。
“沈離,你這種沒異能的廢物,活著也是累贅。”
當喪屍在啃咬我左臂的時候,白露正坐在溫暖的車廂裏,就著他遞的水,吃著我攢下的壓縮餅幹。
六十天後。
他們的車卡在屍潮中央,而我就站在屍群之外。
陸星河看到我的第一眼時,沒問我這六十天是怎麼活下來的。
隻冷冷的說:“砍下你已被感染的斷臂,把喪屍引開。”
我並沒有動。
白露突然推開車門,一把攥住我斷臂上的繃帶,狠狠往下一扯。
潰爛的傷口暴露在空氣中,鮮血順著斷臂往下滴。
屍群瞬間轉頭。
白露一邊往車上爬,一邊回頭衝我笑:
“沈離姐姐,你不是挺厲害的嗎?那就讓我們看看,你究竟是在喪屍潮裏怎麼活下來的。”
陸星河不僅沒攔她,還伸手把她拽上車。
然後,他一腳踹在我剛愈合的斷臂上,把我這次踹向湧來的屍潮。
......
我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最後重重的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斷臂處的劇痛瞬間讓我疼的兩眼發黑,剛結痂的傷口再次崩裂,血腥味也在這死寂的街道上迅速擴散。
“吼——”
四周原本遊蕩的喪屍頓時發了狂,就像聞到了腥味的蒼蠅一樣,瘋狂地朝我撲過來。
我抬頭,隻見陸星河看都沒看我一眼,冷漠地關上車門。
隔著防彈玻璃,眼神像是在看一袋隨手被丟棄的垃圾。
“星河哥哥,我們快走吧,沈離姐姐那麼‘厲害’,一定能像上次一樣活下來的。”
白露嬌滴滴的聲音從車縫裏漏出來,帶著藏不住的惡意。
她手裏還捏著從我傷口上扯下的帶血繃帶,像丟廢紙一樣扔出窗外。
“沈離,別怪我,露露的異能消耗太大了,我們需要時間撤離。”
陸星河的聲音在擴音器裏顯得格外刺耳。
“作為隊長,我必須為大局考慮。”
他所謂的“大局”,就是讓我這個隻有一隻手的殘廢,去喂飽這群畜生。
我死死盯著那輛越野車,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的肉裏。
“陸星河,你會後悔的。”
我嘶啞著嗓子,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裏擠出來的。
陸星河冷笑一聲,發動了引擎。
“後悔?沈離,你還是先想想怎麼留個全屍吧。”
車輪在地麵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響,
他們就這樣絕塵而去,留下我再次獨自麵對數百隻喪屍。
最前麵的那隻喪屍已經撲到了我跟前,它腐爛的嘴裏流出腥臭的涎水。
我沒有躲。
隻是靜靜地看著那輛遠去的車,感覺著左肩斷裂處微微發燙。
那是某種東西即將蘇醒的征兆。
喪屍的尖牙距離我的脖頸隻有一厘米。
我閉上眼,感受著體內那股陰冷而狂暴的力量。
“滾。”
我輕聲呢喃。
下一秒,原本瘋狂的屍群突然僵住了。
它們像是接到了某種至高無上的指令,齊刷刷地停下了動作,甚至有些驚恐地往後退去。
我睜開眼,瞳孔裏閃過一絲詭異的紫光。
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看向越野車消失的方向。
“表演都還沒開始,你們怎麼能先走呢?”
我撿起那條被白露丟棄的帶血的繃帶,慢條斯理地纏回斷臂上。
不遠處,陸星河的車似乎撞上了什麼東西,被迫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