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姐,鄉下養大的,不懂規矩,你們別見怪。”
“姐?”那人眼睛一亮,“親姐啊?”
他站起身,湊近聞了聞我頭發,聲音黏糊糊的:
“姐用的什麼洗發水,真香。”
我後退一步。
他往前一步。
沙發那邊有人起哄:“大劉你收斂點,人家周哥還在呢。”
周天齊吐掉瓜子皮:“沒事,她過幾天就嫁人了,今天先預習預習。”
那隻手又伸過來,這回是衝著領口。
我攥住他手腕。
“拿開。”
他愣了一下,回頭看了周天齊一眼。
周天齊沒說話,繼續嗑瓜子。
大劉膽子壯了,抬手就扇過來。
“裝什麼清高,周哥說了你過幾天就嫁人,是個少婦了!”
巴掌落在我臉上,火辣辣的。
門鈴響了。
周天齊皺著眉開門:“誰啊?”。
門外站著三個人。
一個拎著銀色保溫箱,白大褂:
“我是試藥機構的,周天齊先生是吧?空腹八小時了吧,先抽個血。”
一個舉著文件夾:
“我是捐精庫的,周先生電話裏預約了今天采樣,請問現在方便嗎?”
最後一個穿緊身亮片西裝,遞名片:
“夜皇朝人事部,周先生昨晚投的男模簡曆我們收到了,今晚能試崗嗎?”
客廳裏嗑瓜子的聲音停了。
周天齊慢慢站起來,表情震驚。
“什......什麼玩意兒?”
我捂著臉,轉向他那些同學,聲音委屈:
“我弟也是為了給家裏賺錢,才賣血賣身的。”
“你們要是缺人暖床,今晚可以點他。”
“首單八折。”
客廳安靜了三秒。
然後大劉第一個笑出聲。
“不是,周哥,你賣血又捐精?還投男模簡曆?”
他捂著肚子,手機卻舉得老高,鏡頭對著周天齊的臉。
“別別別,別拍——”周天齊伸手去擋。
閃光燈已經亮了。
大劉邊笑邊退:“兄弟們快看朋友圈,周天齊在線接單,首單八折!”
剩下幾個人全掏出了手機。
哢嚓哢嚓哢嚓。
周天齊的臉青一陣白一陣,撲過去搶手機,幾個人嘻嘻哈哈往門口躲。
“周哥別搶,搶了我也能恢複數據。”
“發群裏了啊,高中班群、大學班群、實習群,一個不落。”
我端著果盤站在旁邊,看著周天齊在門口跳腳。
大劉臨走前回頭,衝我吹了聲口哨:
“姐,你弟這服務,今晚真八折啊?”
周天齊一腳踹上門。
他轉身瞪著我,眼眶紅了一圈:
“周歲歲,你是不是有病?”
他那幾個同學手腳快。
晚飯時候,爸媽剛進門,周天齊的手機就開始震。
先是微信。
一條,兩條,十條。
他劃拉兩下,臉色刷白。
然後是電話。
他掛斷,又響。
再掛,再響。
媽媽放下包:“誰啊?怎麼不接?”
周天齊攥著手機往臥室走,爸眼疾手快抽過來,直接按了免提。
那頭是個男聲,笑得直喘:
“周天齊,我湊了三萬,今晚能包夜不?你放心,哥不嫌你條件差,電動車陪嫁也行。”
爸爸愣了:“什麼包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