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到我冰冷的臉色,他愣住:
“什麼追債?你給我說清楚。”
我正要開口,卻被走來的溫阮打斷。
“阿屹,別被她騙了。”
她看了我一眼:“夏姐姐一貫小氣,不就是想要錢嗎?還編那麼多借口幹什麼。”
“畢竟她連死去的姐姐醋都會吃。”
顧清屹剛浮現的一絲動搖碎了。
“你說的對,我就不該對她心存幻想。”
“她眼裏連楠楠都容不下。”
他看向我,眼裏滿是寒霜。
“你既然這麼想要錢,就靠自己的運氣來拿。”
說著,他扔給我一盒木簽,轉身離去。
“抽到長簽,我就幫你爸還債,保證他不會傷到一根手指頭。”
我抖著手去抽——短簽
再抽一次,還是短簽。
再抽,還是短簽。
我頓了頓,把盒子摔在地上。
裏麵的竹簽四散開來。
無一例外,全是短的。
顧清屹,原來你隻是想戲弄我。
我擦了擦眼睛,數了數目前所有的錢。
不夠,遠遠不夠。
可是我不敢再等下去。
撥通了爸爸的電話,卻遲遲沒有人應答。
一股不安在心裏升起。
我趕到他的住所——狹小,逼仄,被港城的人稱為“棺材房”的地方。
卻見到一群人把那裏圍的水泄不通。
“摔得真慘,腦漿都出來了。”
“聽說是還不上債,從樓上跳下去了。”
我不顧旁人阻攔,猛地撥開人群。
地上躺了一具慘不忍睹的屍體。
幾乎看不出本來麵貌。
我顫抖著手撥通了爸爸的電話。
下一秒,我親手給他錄製的鈴聲從那具屍體身上傳來。
我控製不住,重重地跪倒在地。
眼淚大滴大滴落下來。
是我,害死了自己的爸爸!
周圍人有的認出了我。
“這不是那個轟動港城的小三嗎?”
“這男的實慘,攤上這麼個女兒。”
“不如剛出生就把她溺死在馬桶裏!”
謾罵潮水般包圍了我。
哭了很久後,我擦了擦眼淚,仇恨在我心裏燒起來。
以顧清屹現在的財力,幫爸爸還債輕而易舉。
可是他放任了爸爸的死亡。
我跑回了兩人的住所,大力敲門。
“顧清屹,你知不知道我爸跳樓了!”
裏麵的動靜停了一瞬。
“跳樓?你說清楚點,什麼跳樓?”
男人沙啞的聲音透著疑惑。
說著,房內傳來穿衣服的摩擦聲。
“再做會嘛,人家還沒吃飽呢。”
“好,都依你。”
“夏梔寧,與其在這裏打著父母的幌子要錢,不如去看一看自己的風評。”
“你不覺得自己惡心嗎?”
我掏出手機,發現熱搜換了。
還是我,但這次霸榜的是我的私密照。
各種姿勢,各種尺度的都有。
“你別說這身材還可以。”
“某一張好像在說,主人求X哈哈哈!”
“港城必吃榜!”
我一個接一個點舉報。
可是新的評論更多。
針對我的汙言穢語越來越多。
他們甚至人肉了我,扒出了我的證件照片,p成遺照。
“下水道女的去死!”
“劣等肉變器!!”
那一刻,積壓了很久的情緒爆發了。
我控製不住,歇斯底裏地哭著。
“為什麼是我......為什麼我要遭受這一切......”
我恨愛的人為何會麵目全非。
恨自己失去一切,可作惡者卻毫發無傷。
恨到歇斯底裏,恨到想跳下樓結束這一切。
不甘心拽住了我。
很久以後,我站起來擦幹眼淚。
然後,我撥打了顧清屹死對頭的電話:“你要的證據,我搜集好了。”
一周後,顧總帶溫家千金在拍賣會上點天燈的實況登上各大社交媒體。
與此同時,我給顧清屹打了個電話。
“我送你一份大禮。”
“去看看熱搜吧。”
顧清屹打開微博,瞬間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