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硯腳步頓住,回頭看向林晚的眼神,從擔憂迅速轉為厭惡:“又是這樣......你永遠學不會安分。”
沈驍冷笑:“裝得真像。可惜,我們不吃這套。”
林晚站在原地,沒哭,沒辯解。
因為她忽然發現,她已經不疼了。
痛到極致,便是麻木。
她看著他們三人並肩離去的背影,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直到被揉碎。
林晚回到臥室時,已是深夜。
屋內一片漆黑。她簡單處理了身上的傷口,疲憊得連站都站不穩。直接躺到了床上。
門鎖輕響,一個高大的身影推門而入,帶著熟悉的雪鬆與煙草氣息。他沒開燈,徑直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躺下,動作熟稔得像回自己家。
林晚身體瞬間僵硬。
是沈驍。
這五年來,每個“周硯”與她同床共枕的夜晚,其實都是他。
她曾以為那是丈夫溫柔的靠近,直到偷聽到真相,才明白每一次黑暗中的親吻、撫摸、低語,都不過是一場精心排演的騙局。
此刻,他側身朝她,手臂自然地環住她的腰,掌心溫熱地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以後不要再針對蘇窈了,她對你沒有威脅,你才是我的太太。”他聲音壓得很低,刻意模仿周硯的聲音,帶著一絲罕見的柔和,“別怕,我會對這個孩子很好的。”
林晚渾身一顫。
周曉知道她懷孕了——當然知道,那本就是他的種。
可他說“很好”時,語氣裏竟真有幾分期待,甚至......溫柔。仿佛他不是在執行一場報複,而是真的在憧憬成為父親。
沈驍的手往下移,指尖微燙,帶著試探的意味。
林晚立刻按住他的手腕,聲音竭力平穩:“醫生說......不能再這樣了。會對孩子不好。”
沈驍頓了頓,隨即輕笑一聲,那笑聲裏聽不出情緒。他沒再動作,隻是將她往懷裏攏了攏,下巴輕輕擱在她發頂,像一對真正 恩愛的夫妻。
“好,聽你的。”他低語,呼吸溫熱,“你好好養著。”
林晚閉上眼,強忍胃裏翻湧的惡心,任他抱著。她不能反抗,不能哭,甚至不能顫抖得太明顯。
否則,她就走不了了。
不知過了多久,沈驍起身離開,腳步輕得像從未出現過。
可林晚不知道的是,就在他關上房門的瞬間,手機屏幕亮起。
一張照片悄然發送出去,是林晚的私密照片。
“她以為孩子是周硯的。真可笑。”
幾秒後,對方回複了一個笑臉表情,和一句:“辛苦你了,驍哥。”
第二天,周家年度家族宴,設在臨江頂級會所。
林晚被強行梳妝打扮,穿了一身墨綠色絲絨長裙。
周硯說:“你是周太太,必須體麵出席。”
她沒反抗,隻是眼神空洞地任人擺布。
宴會進行到一半,司儀正介紹新一季度慈善項目,忽然——
“滋啦!”
全場燈光驟暗,唯有中央巨幕亮起。
畫麵一閃,竟是林晚赤裸上身、閉眼沉睡的照片!
鏡頭角度私密至極,連她鎖骨下的小痣都清晰可見。
緊接著,第二張、第三張......全是她在熟睡時的偷拍照,有些甚至帶著曖昧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