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日一早,我穿戴整齊,等著江采薇來敬茶。
一直等到午後,江采薇才來。
“姐姐恕罪,采薇來遲了。”她盈盈下拜,姿態柔弱,“昨夜殿下非要陪采薇說話,一直說到天亮,采薇起晚了。”
我笑了笑:“妹妹辛苦了。”
她沒料到我這般反應,愣了一下,又恢複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采薇給姐姐敬茶。”
她親手端了茶盞遞過來,我伸手去接,她的手卻忽然一抖,茶水潑在她自己的袖子上。
“啊!”
她驚叫一聲,往後踉蹌兩步,眼眶瞬間紅了。
“姐姐,您若是不想喝這杯茶,直說便是,何必這般作踐采薇?”
正要開口,院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慕容珩大步流星走進來,臉色陰沉得可怕。
“陸昭寧,你做什麼?”
“采薇好心好意來給你敬茶,你卻潑她一身茶水!”
慕容珩護在江采薇身前,
“你這毒婦,心腸竟這般狠毒!”
江采薇扯著他的袖子,淚眼婆娑:
“殿下別怪姐姐,是采薇不好,采薇不該來得這般遲,惹姐姐生氣了......”
“你聽聽!”慕容珩指著我,“采薇這般懂事,你卻容不下她!”
我笑了。
從袖中取出一張紙,遞到他麵前。
“這是什麼?”慕容珩皺眉接過。
“和離書。”
兩個字,讓他的臉色瞬間變了。
“陸昭寧,你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我看著他,“殿下不是嫌我善妒嗎?不是心疼你的采薇嗎?和離便是。”
“和離之後,殿下可以娶她做正妃,不必委屈她做妾。咱們好聚好散,往後橋歸橋,路歸路。”
慕容珩捏著那張紙,指節泛白。
“陸昭寧,孤說過,你永生永世都是孤的太子妃!”
江采薇眼底閃過一絲嫉妒。
她忽然身子一軟,往地上倒去。
“采薇!”慕容珩一把扶住她。
“殿下,采薇頭暈......”她虛弱地說,“采薇忽然想起來,昨夜姐姐派人送來的那碗燕窩,采薇喝了之後就一直不舒服......”
慕容珩的臉瞬間鐵青:
“陸昭寧,你給采薇下毒?”
我冷笑:“我若是下毒,她還能站在這裏演戲?”
江采薇適時地往他懷裏縮了縮:“殿下,采薇害怕......”
慕容珩抱著她,冷冷看著我:
“陸昭寧,你善妒、狠毒、殘害妾室,根本不配做太子妃。”
“從今日起,你被貶為妾室,搬到偏院去住。沒有孤的允許,不許踏出院子一步。”
“來人,傳家法,給太子妃杖責二十大板!”
我站在那裏,看著婆子們抬來長凳,搬來刑杖。
我被強行按在刑凳上,刑杖即將落下。
院門口忽然傳來一陣喧嘩。
“站住!這裏是東宮後院,你們不能闖——”
“滾開!”
一群人湧進了院子。
來人竟是七位皇子,一個不落。
大皇子慕容珩的兄長,二皇子、三皇子......一直到最小的七皇子,全部到齊。
他們站在我身前,將那根刑杖隔開。
慕容珩臉色一變:“你們來做什麼?”
大皇子沒有理他,而是看向我,眼底滿是心疼:
“昭寧妹妹,我們來晚了。”
二皇子直接擋在我身前:“誰敢動她?”
三皇子冷笑:“太子好大的威風,對自己的女人動用家法?”
慕容珩的臉色青白交加:“這是孤的家事,與你們何幹?”
“家事?”四皇子嗤笑一聲,“很快就不是了。”
話音剛落,院外傳來太監尖細的嗓音:
“聖旨到——”
眾人齊齊跪下。
太監捧著一卷明黃綢緞,走到院中,清了清嗓子: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太子慕容珩,行為乖張,枉殺忠良,不堪為儲君。即日起,廢黜太子之位,幽居東宮,不得外出。”
“國師之女陸昭寧,賢良淑德,堪為天下婦範。今特賜婚,於七位皇子中自選一人為夫,擇定之日,即為新太子冊封之日。”
“欽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