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菀在雪地裏跪了一天一夜。
她被凍得青紫,一步一踉蹌回到儲秀宮,把自己裹在被子裏取暖,昏昏沉沉睡去。
夏菀是被胸口尖銳的脹痛驚醒的。
她下意識抬手去按,指尖觸碰到衣襟,就感覺胸前一陣濕熱,奶漬緩緩滲出。
夏菀還未反應過來,緊閉的客房門突然被人推開。
她抬頭望去,就看到楚廷淵抱著孩子走了進來。
他站定在她麵前,目光掠過她青紫的膝蓋,淡淡開口:“孩子最近身體弱,宮中奶娘奶水不足,從今天起你每天三頓給孩子喂奶。”
楚廷淵理所當然的話讓她雙手驟然緊握。
這宮裏不止一位奶娘,如今他卻讓她親自喂奶!
這簡直是明晃晃的羞辱!
是想逼她認錯!
“臣妾不喂。”夏菀神色冷漠將孩子推開,聲音堅定。
此話一出,楚廷淵薄唇倏地緊抿,黑眸透出不悅。
“夏菀,不要耍小脾氣,你是孩子的親生母親,喂個奶怎麼了?”
親生母親?
她算什麼親生母親?
夏菀迎上他的目光,再一次忤逆他,“陛下,孩子既然送給裴芷菡,就跟臣妾沒有任何關係,臣妾不會喂。”
她的拒絕讓楚廷淵失去最後的耐心。
他上前扣住她的手腕,嗓音冷漠:“夏菀,你太不識趣了!既然你不願意,那就去冷宮冷靜一下,等什麼時候想通了,再出來。”
夏菀眼神一顫,怒聲道:“不!我不去!!”
楚廷淵不顧她的掙紮呐喊,任由侍衛將她拖到冷宮。
冷宮宮門被重重關上,無盡的黑暗在吞噬她。
夏菀轉過身,就看到無數條蛇逼近她,空氣中的腥味陡然變得尖銳。
看著無數條蛇吐著信子朝她逼近,尖銳的涼意突然纏上腳踝,夏菀渾身血液瞬間僵住,身體不受控發抖。
這時,輕微的刺痛傳來。
眩暈感如潮水般湧來,她眼前一黑,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麵上。
......
夏菀醒來時,躺在坤寧宮的榻上。
她望著天花板,就聽到門外傳來裴芷菡嬌滴滴的聲音:“陛下,還是您有辦法,故意把皇後娘娘關進冷宮,讓她被蛇咬傷昏睡了幾天,剛剛奶娘告訴臣妾,存下來的奶水夠咱們的孩子喝上一頓時日了。”
夏菀的呼吸驟然停滯。
她轉頭,透過病房的窗戶看到楚廷淵將人摟在懷裏,“芷菡,為了你和孩子,就算把皇後關進冷宮半個月朕都願意。”
兩人的對話宛如一顆驚雷在她耳邊炸響!
夏菀死死咬住唇,雙手不自覺地攥緊。
她萬萬沒想到,楚廷淵會趁她昏迷,讓人幹這種齷齪事!
她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啊!
楚廷淵,你真的沒有心!
不多時,楚廷淵推門走了走來。
他站在榻前,語氣罕見的溫柔:“菀菀,前兩天是朕氣性上頭,把你關進冷宮害你被蛇咬,等你傷好朕會好好補償你的。”
補償?
看到他虛偽的模樣,夏菀踉蹌下床,順勢抄起桌上的花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砸在楚廷淵的頭上!
“砰”的一聲脆響!
血珠瞬間飛濺,順著他的臉頰滑落!
“夏菀,你瘋了!竟然敢傷陛下!”裴芷菡看到殿內的場景,連忙衝了進來。
夏菀丟掉手中的碎杯渣,眼神冷得像冰,“楚廷淵,你不顧我的意願,強行吸奶儲存,這就是你不尊重我的下場!如果還有下次,我會跟你魚死網破!”
“夏菀!”
身後傳來楚廷淵失控的怒喊聲,她頭也不回地離開坤寧宮。
接下來的幾天,夏菀一改往日的溫柔嫻順,拒絕太後的召見,絲毫不關心楚廷淵的傷勢,還在深夜偷偷出了宮門,與交好的沈虞出來喝酒。
酒過三巡,沈虞深深看了她一眼道:“菀菀,這七年你對陛下絲毫沒動心嗎?”
夏菀灌了一口烈酒,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雙眸閃過複雜的情緒。
七年相伴,說不動心是假的。
但他給的柔情根本比不上他對她的傷害。
半晌,夏菀放下酒杯,勾起紅唇:“以前的事情都過去了,以後我隻會為自己而活。”
從酒樓出來,已是深夜。
夏菀喝了酒,晚風吹醒她混亂的思緒。
她想回宮,卻在半路被兩個不懷好意的乞丐攔住了去路。
“小娘子,一個人啊?”
為首乞丐露骨的眼神落在她身上。
夏菀的酒意瞬間清醒,心底瞬間湧起不好的預感。
她轉身欲走,卻被另外一個人人攔住。
“你想幹什麼!”夏菀後背抵在冰冷的磚牆,聲音冷漠到極致。
乞丐咧嘴一笑,伸手勾住她的下巴:“幹什麼?當然是春宵一刻值千金了。”
“上頭說了,好吃好喝養了你七年,結果敢不聽話,所以讓我們兄弟來給你一些教訓,今天晚上,就好好陪陪我們兄弟吧!”
夏菀死死咬住嘴唇,垂在兩側的雙手驟然緊握。
這兩個人,竟然是楚廷淵派來的?
怪不得她出宮會如此順利...
原來,這裏麵竟然有他的手筆!
黑夜籠罩,他們兩人如同猛獸將夏菀撲倒。
其中一人趁機將手探進她的衣領,惡心的觸碰和呼吸讓夏菀渾身發顫,也激起她骨子裏的狠勁。
她頭一歪,狠狠咬在乞丐的胳膊。
隨即抬起腿,狠狠踹向眼前男人的命根子。
瞬間,男人痛苦的慘叫聲響徹巷子。
夏菀想要逃跑,卻被乞丐扯住衣領,他揚起手就甩了她三巴掌。
“啪!啪!啪!”
三聲脆響,力道大得驚人。
夏菀被打得偏過頭,腥甜的血腥味在口腔彌漫開,眼前陣陣發黑。
“賤人,你竟敢咬老子!老子弄死你!”
乞丐一把抓住她的頭發,二話不說撕開她的衣裙。
這一刻,夏菀就像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就在她滿心絕望之際,巷口傳來疾馳的馬蹄聲。
“住手,錦衣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