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翌日清晨。
夏菀從大理寺出來,就看到楚廷淵一身常服站在不遠處。
他手裏拿著折扇,眸色沉沉看著她:“夏菀,知道錯了嗎?”
夏菀看著眼前的男人,笑得眼淚直流。
“楚廷淵,你真狠啊。”
他為了裴芷菡,一次次傷害她,如今還找乞丐要毀掉她的清白!
這就是他的夫君!
楚廷淵抬腳走向前,用扇子挑起她的下巴:“不狠一點,你怎麼能記住教訓?夏菀,以後給朕安分守己,別再讓朕生氣。”
話音落下,暗衛急匆匆走向前,遞來一張信紙,“陛下,貴妃娘娘的飛鴿傳信。”
聽到熟悉的名字,楚廷淵原本冷硬的臉龐瞬間柔和下來,他接過暗衛遞來的信,仔細看了起來。
看完後,他的臉色不像剛才那般冷硬。
他轉過身,對著侍衛吩咐:“你親自去城南買貴妃愛吃的桂花糕,朕要策馬回宮陪貴妃。”
聽到他毫不掩飾的偏寵,夏菀千瘡百孔的心再也掀不起波瀾。
她望著他疾馳離開的背影,一步步走回皇宮。
可剛走到半路,她卻被人攔住去路。
她抬頭,就看到母親的貼身侍女雲翠站在她麵前。
“二小姐,送你離開京城的馬車停在巷口轉角,今晚儲秀宮會有一場大火,從此以後,這世上再也沒有柔嘉皇後,您自由了。”
“還有,這是夫人為您準備的盤纏和路引。”
聞言,夏菀接過雲翠遞來的包袱,原本平淡無波的眸中漾起激動。
她,終於自由了。
夏菀轉身,緩步走進小巷,就看到不遠處有一輛馬車。
她上了馬車,車簾被風掀起一角。
夏菀下意識抬眼望去,這座困住她前半生的京城。
飛簷翹角隱在雲煙,曾經的過往像一場華麗又冰冷的舊夢。
夏菀移回目光,輕聲道:“走吧。”
馬蹄踏過城門。
從此,她再也不是楚廷淵的柔嘉皇後。
也不是太師府的二小姐。
她隻是夏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