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韓氏,你若再敢胡言亂語,衝撞貴客,朕絕不輕饒!來人,把她帶下去,交給李愛卿自行處置!”
禦林軍上前,抓住了我的胳膊。
李紹掏出一張休書,甩在我臉上。
紙張邊緣劃破了我的臉頰,滲出血跡。
“簽了它。”
李紹道:
“看在你懷著身孕的份上,我不殺你。拿著這封休書,滾出大殿,滾出李家!”
“從此以後,你我再無瓜葛,別臟了皇上的眼,也別臟了雪兒的路!”
休書落地,“七出之條”列得清楚。
我捂著臉頰,護著肚子,抬頭看向李紹。
“我不簽!”
“我沒犯七出之條,我是皇上禦賜的誥命夫人,你無權私自休我!”
“李紹,你為了一個通敵賣國的外室,這般陷害發妻,就不怕遭天譴嗎?”
“還在胡言亂語!”
李紹揚手欲打。
白雪兒突然驚呼一聲:
“哎呀!這是什麼?”
她彎腰從我掉落的香囊裏抽出一張紙條。
白雪兒展開紙條,神情驚恐:
“皇上!大人!這......這上麵寫滿了番文!”
“妾身雖才疏學淺,但這幾個字妾身認得,這是......這是大周京城的布防密令啊!”
什麼?!
大殿內瞬間嘩然。
李紹奪過紙條,手一抖,指著我吼道:
“李韓氏!你好大的膽子!”
“我平日待你不薄,沒想到你竟然為了報複我寵愛雪兒,不惜私通外敵,盜取邊防圖!”
“你......你這是要拉著整個李家給你陪葬啊!”
我怔住,這紙條何時放進去的?
【哇呀呀!氣死寶寶了!】
肚子裏的孩子拚命踢打:
【娘親!是渣爹!昨晚他假裝給你揉腰的時候偷偷塞進去的!】
【那是他賣國的價錢清單!他要把這黑鍋扣在你頭上!】
原來如此!
昨晚的溫存,竟是為了今日的死局!
燈謎不行,便用通敵罪名置我於死地,還能嫁禍於我!
“我沒有!這是栽贓!是李紹陷害我!”
我嘶吼著去搶紙條,卻被禦林軍按在地上。
金磚硌得膝蓋作痛,腹部也傳來痛楚。
“證據確鑿,還敢抵賴!”
那吉使臣走上前,踩住我的手指:
“大周皇帝,這婦人竟敢竊取軍事機密,按照你們大周的律例,該當如何?”
“若是不能給我們一個交代,我邦絕不善罷甘休!”
百官中有人高喊:
“通敵賣國,罪不容誅!請皇上立刻處死這妖婦!”
“聽說這妖婦懷胎七月,誰知道這肚子裏是不是也是番邦的野種!”
“居然懂番文,肯定早就跟番邦人勾搭上了!”
“對!剖腹取子!驗明正身!”
我絕望地看向人群中的父親。
韓侍郎跪在地上,猛地別過頭:
“皇上!老臣教女無方,出了這等孽障!”
“老臣懇請皇上大義滅親,處死這逆女,以正國法!”
“老臣願與她斷絕父女關係,絕不姑息!”
李紹轉身背對眾人:
“婉寧,你也別怪我不念夫妻情分。這通敵之罪太大,我也保不住你。”
“來人,不用等到秋後問斬了,皇上還在氣頭上,讓她走得痛快點吧。”
白雪兒端著一碗湯藥走來,泫然欲泣:
“姐姐,你別怕。妹妹知道你定是一時糊塗。”
“皇上仁慈,不忍見你受淩遲之苦。這碗安神湯是妹妹特意為你求來的,喝了就不痛了。”
安神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