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使臣怒喝道:
“放肆!我是來考校你們大周才學的,不是來看你們大周官員斷案的!”
“你們大周若是無人,直說便是,何必找個婦人在此胡攪蠻纏!我看你們分明就是在戲弄本使!”
說罷,他抽出彎刀,“錚”地插在金殿地磚上:
“大周皇帝,今日若解不出此謎,那便是我王受到了羞辱,邊境十萬鐵騎,明日便踏平你大周北境!”
滿朝嘩然。
皇上一拍龍椅:“放肆!”
但他眼底卻閃過一絲忌憚。
李紹腿一軟,跪行至皇上腳邊,叩首道: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都是微臣教妻無方,讓這蠢婦衝撞了使臣!”
“微臣這就休妻!這就休妻謝罪!”
他轉過頭瞪著我:
“賤婦!你是要害死我們所有人嗎?還不快滾下去!來人!把這個瘋婦拖下去!”
“慢著!”
白雪兒從側席走出。
她路過時,用肩撞了我一下,低聲道:
“廢物,這點小事都辦不好,還得我來給你擦屁股。”
她走到殿中,對那吉一拜,竟說出一串番語。
那吉的怒容竟緩和下來。
他露出一絲讚賞,頻頻點頭,嘴裏也嘰裏咕嚕地回應著。
滿朝文武雖聽不懂,但見使臣怒氣全消,頓時鬆了口氣。
“哎呀,還得是白姨娘啊!沒想到尚書府竟藏著這樣一位奇女子!”
“是啊是啊,李大人真是好福氣。這白姨娘不僅人長得美,還有這般才學,這才是大家閨秀的風範啊!”
“再看那個李夫人,站在那一動不動,真是丟人現眼。”
我聽著周圍的議論,看著李紹望向白雪兒的眼神。
就在這時,肚子裏的寶寶突然暴怒。
【呸!不要臉!真不要臉!】
【娘親!那壞女人根本不是在解謎!她在跟那個番邦野蠻人接頭!】
【她說的是:‘大人放心,大周的邊防圖已到手,今晚子時,老地方見,必定運出城去!’】
【那個野蠻人回她說:‘做得好,事成之後,許你李家榮華富貴,保你做大周的一品誥命!’】
邊防圖?!
他們竟是通敵叛國!
難怪......原來今天這一切,都是為了給他們接頭打掩護!
“妹妹好口才。”
我上前一步,質問道:
“隻是妾身剛才似乎聽到妹妹提到了‘邊防’二字?”
“這燈謎乃是風月雅事,怎麼會扯上邊防圖?莫非妹妹是在跟使臣談論軍國大事?”
白雪兒笑容一僵,眼神閃過慌亂。
那吉也眯起眼睛,手按刀柄,盯著我。
李紹衝過來一把將我推開,我險些摔倒。
若不是我護住肚子,這一下就能讓我流產。
“你胡說什麼!”
“雪兒是在向使臣解釋大周的風土人情,何來邊防一說?你不懂番語就不要在這裏妖言惑眾!”
白雪兒也回過神,掩唇輕笑:
“是啊姐姐,我說的是‘邊疆風月’,感慨兩國如今修好,百姓安居樂業。”
“姐姐聽不懂就算了,怎麼還能把這美好的祝願聽成什麼邊防圖呢?姐姐這疑心病也太重了些。”
周圍官員紛紛搖頭歎氣。
“李夫人這是怎麼了?自己沒本事,還汙蔑白姨娘?”
“果然是頭發長見識短,嫉妒心作祟啊。”
翰林院那些李紹的同窗好友也紛紛出聲:
“李夫人,金殿之上豈容你咆哮?還不快向白姨娘道歉!”
“李兄,這種潑婦留著何用?簡直是有辱斯文!”
“若是我家婦人如此,早就被我亂棍打死了!”
“夠了!”
皇上冷冷吐出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