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句在乎,在之後的十年我從未聽過。
在我耳邊時常出現的隻有......
【這個家就你最多餘!】
【你媽當初死的時候怎麼沒把你帶上!】
【你死了,就是對我們家最大的貢獻。】
【看見你就想起你那個死媽,真是晦氣。】
哪怕我生病,難過,亦或是需要父親需要親人的場合這樣的話也接連不斷。
漸漸地我就困在了裏麵。
認為自己就是一個沒人在乎,死不足惜的人。
聽見這句在乎。
我哭著,拽著媽媽的手。
那是我患上抑鬱症之後第一次有了求生的欲望。
媽媽的手滿是老繭,卻死死的拽著我。
哪怕我的重量已經壓的她手變形了。
她也沒有鬆開的意思。
一直把我拽上來。
她沒有跟爸爸一樣毒打我一頓,說我就是被打的少了才這麼多有的沒的毛病。
多打幾次就好了。
她一把抱住了我。
“怎麼會沒人在乎你呐?媽媽在乎你。”
“媽媽要是沒有你了,也不用活了,你才是媽媽活下去的希望呀!”
她捧著我的臉,像是看一個寶物一樣看著我。
那一刻我徹底崩潰了。
我抱著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可媽媽,之後的很長很長的歲月我都沒有你。
每逢佳節再也沒有人會為了我專門做一道甜菜,沒有人會專門守著門口等我回家。
萬家燈火再也沒有一盞燈是為我而亮的。
媽媽哭的顫抖。
一直哄著我。
那一刻我突然覺得我的身體漸漸回暖一般。
我思考著要不要把我重生的事情告訴媽媽,這一世讓她換條路。
是不是跟我爸離婚,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可我的話還沒說出來。
我家大門被打開了。
率先進來的就是許晴。
她挺著肚子,拿著大包小包的,就跟進自己家一樣。
“主臥是那邊對吧?我先過去收拾一下,我太困了要睡覺!”
我爸看了一眼我和我媽。
“看什麼看!滾過來把東西收拾了!”
可我看見他之後,就想起他那些年對我媽的態度。
對我的態度。
我按住了媽媽的手。
起身拿起掃把就衝向了我爸!
“最該滾的就是你!”
我狠狠的將掃把打在了那個男人身上。
一下又一下。
我媽也衝了過來,一把抱住了我爸。
“她還是孩子,你別跟她計較!”
我一掃把就打在了我爸的頭上,而這個時候許晴聽見動靜也出來了。
我看著她那個肚子就更生氣了。
“雜種,給我死!”
我拿著掃把衝向了許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