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長得胖乎乎的薑歡阿姨連忙就打圓場。
“這陳娜也是沒辦法,結婚了,都是以小家為主,這很難顧及到咱們。”
她說著偷偷拿出來小紅包塞在了我的衣服裏。
比劃著手勢,讓我別跟我媽說。
而我媽連忙去廚房做了她幾個朋友愛吃的東西。
坐下的前幾分鐘幾個人還有些陌生。
可後麵突然就聊開了。
我媽的話匣子根本就收不住。
好像這些年的委屈終於有人聽了一樣。
林琴給我媽遞紙,“當初勸你,你不停,給那個犢子誇的天上有地上無的。”
“現在小三都別說了,小四都得排隊。”
薑歡湊近我媽,“一直都勸你要看清楚這個男人,你偏偏不,聽我的年後去找一個工作。”
“離不離婚的不是一時的事情,但是有工作你才有底氣。”
我媽聽著點點頭。
我看著我媽,她那張好像枯萎了很久的臉,似乎有了一點點生氣。
她聽著幾個朋友說著自己的所見所得,默默的點頭。
一直到一通電話打亂了幾個人的說話氛圍。
我媽這些年耳朵越來越不好,接電話就喜歡按免提。
習慣性的點開外放之後,我爸的怒罵聲傳來。
“全家人都等著你送飯!你人呐,死路上了!”
“一天到晚也不上班,靠著我養你,養到現在連個飯都做不好,你tmd還不如一條狗!”
這罵聲一次次的衝進原本很好的氛圍內。
但是我媽媽的幾個朋友雖然很生氣,但都明白這是夫妻之間的事情,她們不好插嘴。
而我媽一臉尷尬。
想說話卻不知道說什麼,她一向都笨嘴笨舌的。
以至於後來被許晴騎在臉上欺負,她也說不出一句狠話。
而我直接搶走了手機。
“你們一家人沒手嗎?”
“什麼都等著別人來做,怎麼我媽不給你們做,你們會餓死?”
“我媽要是連狗都不如,那你們就是一坨狗屎!”
“能吃就吃,不能吃,你們就給殯儀館打電話,到時候好收屍!”
我罵完整個人都在大喘氣。
臉更是一陣緋紅。
聲音馬上就要哽咽了。
我連忙就掛斷了電話。
我媽看我的眼神裏充滿了震驚。
旁邊林琴阿姨捧著那個豬腿硬是沒啃下去。
最後還是薑歡阿姨率先鼓掌。
“你說你陳娜,你還沒你閨女狠,我這小侄女罵人就是給勁,姨姨喜歡,再給你一個紅包。”
說著就硬塞在了我的包裏。
那天,我爸家裏人出奇的安靜,沒再打電話。
我媽和姐妹們聚會到淩晨才結束。
她剛剛送人離開,打開門喊著我的名字。
可偏偏那麼不巧,我雖然是十歲的我,可我的抑鬱症並沒有隨著重生消散。
我被一陣陣的幻覺帶著走到了窗口。
像是有人在我耳邊一次次的說,跳下去吧!
跳下去就解脫了!
我聽從了那個人的話,爬上了窗口毫不猶豫的就往下跳。
“啊!”
我媽伸手一把拽住了我。
“媽!”
我看清了她的臉。
可我的痛苦卻沒法消散。
我苦苦求著她,“放棄我吧!反正長大之後也隻有我一個人。”
“沒有人會在乎我,死才是解脫!”
我說著。
就聽見空氣中傳來的聲嘶力竭的一句,“誰說沒人在乎你!媽媽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