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悅興奮地衝上來,死死按住我的肩膀。
她的指甲掐進我的肉裏,帶著報複的快感。
“老實點!瞎子!”
宋硯抓起我的右手,粗暴地往印泥裏按。
鮮紅的印泥染紅了我的拇指,像血一樣刺眼。
我拚命掙紮,盲杖被打飛,整個人被壓在茶幾上。
“宋硯!這是違法的!你這是搶劫!”
我嘶吼著,聲音沙啞。
宋硯獰笑著,用力掰開我的手指。
“違法?在這個家,老子就是法!”
“陸禾,你別怪我狠心。要怪就怪你自己太蠢!”
“七年了,我忍你七年了!你知道每天對著你這張死人臉有多惡心嗎?”
“你以為你是高高在上的女王?其實在我眼裏,你連江悅的一根腳趾頭都不如!”
“你那個所謂的車禍,也是我安排的。”
他湊到我耳邊,說出了那個讓我心寒至極的真相。
“刹車片是我讓人動的手腳。可惜啊,你命大,隻是瞎了。”
“不過瞎了也好,正好方便我拿走你的一切。”
原來如此。
原來我這三個月的痛苦,都是拜他所賜。
我停止了掙紮,身體軟了下來。
宋硯以為我認命了,得意地笑了。
“這就對了嘛,乖乖聽話,我也許還會給你留口飯吃。”
他抓著我的手指,就要往文件上按。
江悅在一旁興奮地催促。
“快按!快按!按了這陸氏就是我們的了!”
指尖距離紙麵隻有一厘米。
半厘米。
就在宋硯以為大功告成的那一刻。
我原本空洞渙散的瞳孔,驟然聚焦。
那是一雙清明冷冽,如同寒潭般的眼睛。
我反手扣住宋硯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
“宋硯。”
我叫他的名字,字字清晰,不再有一絲顫抖。
“你剛剛說,刹車片是你讓人動的?”
宋硯愣住了。
江悅也愣住了。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
宋硯看著我的眼睛,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下意識地想要抽回手,卻發現我的手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你......你的眼睛......”
他結結巴巴,臉上寫滿了驚恐。
我緩緩站起身,將那份沾著印泥的文件拿起來,當著他們的麵。
撕啦——
撕得粉碎。
碎紙片像雪花一樣飄落,灑在宋硯僵硬的臉上。
我勾起唇角,露出了這三個月以來,第一個真心的笑容。
隻是那笑意,未達眼底。
“誰告訴你,我瞎了?”
“戲演夠了,宋硯,現在,該輪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