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三天,簡直是人間煉獄。
宋硯切斷了家裏的網線,收走了我的手機。
他以“靜養”為名,辭退了家裏所有的老傭人,隻留下了江悅。
我被軟禁在這個曾經屬於我的豪宅裏。
江悅徹底撕下了偽裝。
她不再叫我姐姐,而是叫我“瞎子”。
“喂,瞎子,去把我的內衣洗了。”
江悅把一堆臟衣服扔在我臉上。
裏麵混雜著宋硯的襯衫和她的蕾絲內褲。
上麵甚至還沾著不明液體。
我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我看不見,洗不了。”
江悅走過來,一腳踹在我的小腿骨上。
鑽心的疼。
“看不見?看不見你還沒手嗎?用手搓啊!”
“宋哥說了,在這個家不養閑人。你不幹活,今晚就睡狗窩!”
她打開電視,把音量調到最大,播放著綜藝節目。
然後拿起手機,開了免提給宋硯打電話。
“宋哥~那個瞎子又不聽話,讓她洗個衣服都推三阻四的。”
電話那頭傳來宋硯寵溺的聲音。
“不聽話就餓著,餓兩頓就老實了。”
“對了寶貝,今晚有個商業晚宴,你準備一下,穿那條紅色的禮服,陪我出席。”
那條紅色禮服,是我的高定款。
全球僅此一件。
江悅興奮地尖叫一聲。
“宋哥你真好!那個瞎子以前都不舍得穿呢!”
掛了電話,江悅得意洋洋地走到我麵前。
她拿起剪刀,當著我的麵,“哢嚓哢嚓”地剪著什麼。
我聞到了熟悉的布料味。
那是母親留給我的最後一件旗袍。
“哎呀,這老古董真礙事,占了衣櫃的地方。”
江悅一邊剪,一邊惡毒地笑。
“陸禾,你聽聽這聲音,好聽嗎?”
“你那些名牌包,珠寶首飾,今晚都要歸我了。”
“哦對了,宋哥說了,今晚宴會上,他會宣布一個好消息。”
她湊到我耳邊,溫熱的氣息像毒蛇的信子。
“他要宣布,陸氏集團正式易主。”
“而你,因為精神失常,將被送進郊區的療養院。”
“那裏可是個好地方,聽說裏麵的護工,最喜歡折磨像你這樣的殘廢了。”
我渾身發抖。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憤怒。
那件旗袍,是我最後的底線。
我猛地抬起手,準確無誤地抓住了江悅的手腕。
江悅嚇了一跳,尖叫著想要掙脫。
“你幹什麼!放手!你這個瘋婆子!”
我死死盯著她,盡管眼神依舊空洞,但氣勢卻讓她膽寒。
“江悅,有些東西,不是你能碰的。”
江悅被我的樣子嚇到了,用力甩開我。
我順勢倒在沙發上。
她驚魂未定地拍著胸口,惡狠狠地罵道。
“裝神弄鬼!等宋哥回來,有你好看的!”
晚上,宋硯回來了。
他一身酒氣,顯然心情不錯。
看到江悅穿著我的禮服,戴著我的珠寶,他眼睛都直了。
“寶貝,你真美,比那個黃臉婆強多了。”
江悅依偎在他懷裏,指著我告狀。
“宋哥,她今天還要打我!你看我的手腕都被她抓紅了!”
宋硯看了一眼坐在角落裏的我,眼神充滿了厭惡。
他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陸禾,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原本還想給你留點體麵,既然你這麼不知好歹......”
他從公文包裏拿出那份文件,還有一盒紅色的印泥。
“今晚,這字你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
“江悅,按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