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給公司的藝人男友顧澤當了五年槍手。
他卻從不讓我出現在公眾麵前。
每次劇本獲獎,他都會在深夜打來電話。
“微微,這個獎杯,一半是你的,等下一部爆火,我一定為你署名。”
於是,我推掉了所有工作,熬了三百個日夜,寫出了最好的作品。
在他拿下金蘭獎最佳編劇的當晚。
我抱著親手做的蛋糕,想去後台給他一個驚喜。
可剛走到休息室門口,就聽見裏麵傳來我最熟悉的女聲。
是製片人唐雨薇。
“阿澤,那個安微還真信了你下次會給她署名?蠢得可憐。”
“我們馬上要開自己的工作室了,劇本也騙到手了,什麼時候把她踢了?”
我死死攥著手裏的蛋糕盒,指甲陷進掌心。
隻聽見顧澤發出一聲輕笑,語氣裏滿是我從未聽過的輕蔑。
“急什麼?她爸的醫藥費還在我手上,她跑得了嗎?”
隔著一道門縫,我看見唐雨薇整個人掛在顧澤身上,紅唇貼著他的耳朵。
“可我就是煩她那副清高的樣子,好像我們占了她多大便宜似的,一個寫字的工具,還真把自己當人物了?”
我縮在牆角,渾身冰冷,感覺自己像個笑話。
......
休息室裏,兩人吻得難舍難分。
這時,我的手機屏幕亮了,是顧澤發來的微信。
【微微,在看直播嗎?這個榮譽,屬於我們。】
唐雨薇瞥見那條信息,不屑地哼了一聲。
“你還真會演,當著我的麵跟她調情?”
顧澤捏住她的下巴,笑得邪氣。
“你猜,我現在打電話過去,讓她聽聽我們的聲音,她敢不敢掛?”
下一秒,顧澤的語音電話就撥了過來。
我手一抖,蛋糕摔在地上,奶油和水果濺了一地。
我顫抖著按下了接聽。
一個是五年前在我走投無路時,盛讚我的才華,承諾給我未來的男人。
一個是業界傳奇,對我說“好好寫,我會讓你發光”的女人。
而現在,他們在我用命寫出的榮耀之上,慶祝著對我的背叛。
衝擊力太大。
以至於當他們開始討論下一個項目要如何榨幹我時,我依舊動彈不得。
這時,顧澤忽然停了下來,視線直直地朝門口看來。
四目相對。
我的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停。
下一秒。
顧澤慢條斯理地整理好領帶,挑眉笑道。
“安微,你是不是有什麼偷聽的癖好?在門口站多久了?”
唐雨薇臉色一變,隨即又恢複了鎮定,輕蔑地看著我。
三秒後。
我推開門,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我......我來給你送蛋糕。”
顧澤踩過地上的狼藉,走到我麵前,煙草味混著香水味撲麵而來。
“驚喜?你偷偷跑來的消息,我的助理早就告訴我了,還能有什麼驚喜?”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稿紙,是我寫廢的初稿,直接甩在我臉上。
“學著點,把眼淚和情緒收起來,寫進劇本裏。這才是你的價值。”
我為了報答他的“知遇之恩”,五年裏放棄了所有機會,拒絕了所有邀約。
可現在,我的一切都成了笑話。
“為什麼?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見我這副樣子,顧澤不耐煩地皺眉。
“為什麼?安微,你不會真以為憑你就能進這個圈子吧?做人別太天真。”
“況且我每次和你聊劇本,唐雨薇都在旁邊給我出主意,你難道真的一點都沒察覺?”
原來每個他盛讚我“靈感如神”的瞬間。
都是在和另一個人共享我的心血。
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唐雨薇走過來,拿起我的劇本大綱,像看垃圾一樣翻了翻。
“微微,你以前不是說,隻要能寫出好故事,什麼都不在乎嗎?”
“你看,你負責寫,我們負責讓它變成現實,幫你實現夢想,難道你不該感謝我們?”
我狠狠推開她,抓起桌上的獎杯就朝她砸過去。
“滾!你給我滾!”
諷刺的是。
那座金蘭獎杯上,刻著的隻有顧澤一個人的名字。
而顧澤每天都會跟我說。
想我的時候,隻能看看我們的劇本。
原來是這樣看的。
一聲驚呼。
顧澤毫不猶豫地擋在唐雨薇身前。
獎杯砸在他額角,瞬間見了血。
“安微,你發什麼瘋?我又沒說以後不用你了。”
“不給你署名,是為了保護你,你難道不明白這個圈子有多複雜?”
“隻要你聽話,我們還是最好的搭檔。”
我瘋了似的想搶回我的劇本。
“搭檔?什麼搭檔?讓我當一輩子影子的搭檔?”
“滾!你們這對騙子都給我滾!”
門被保安關上。
看著地上的蛋糕和那座刺眼的獎杯。
我將口袋裏準備送他的,刻著我們兩人名字縮寫的鋼筆,狠狠扔進了垃圾桶。
然後鬼使神差般地打開電腦。
顫抖著將我所有作品的備份,全部拖進了回收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