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貴妃從禦書房出來後,整個人都恍恍惚惚的。
她回到自己的宮裏,腦子裏不斷回想著這幾天"皇上"的種種反常。
以前,蕭凜最寵她,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可現在,他看她的眼神冷得像冰,完全不是以前那個對她百依百順的樣子。
蘇貴妃坐在梳妝台前,突然想起一件事。
前天,她去給"皇上"送參湯,看見他正在吃荔枝。
蕭凜平日裏最討厭吃荔枝,說是太甜膩,每次她進貢都會被打發給別的嬪妃。
可那天,他吃得津津有味。
還有昨天,膳房送來的菜裏有香菜。
蕭凜向來討厭香菜,聞到味道都要皺眉。
可"皇上"不僅沒讓人撤下去,反而夾了一筷子,狠狠誇讚賞賜了一番。
蘇貴妃猛地站起來。
她想起了沈寧。
沈寧愛吃荔枝,愛吃香菜,夏天還特別愛吃冰。
而這幾天,"皇上"每天都要讓人送冰碗過來。
蘇貴妃的手開始發抖。
她又想起冷宮裏那個瘋掉的"皇後"。
可如果......如果冷宮裏關著的,才是真正的蕭凜?
而現在坐在龍椅上的,是那個沈寧?
蘇貴妃倒吸一口涼氣。
怪不得!
怪不得"皇上"這幾天對她冷若冰霜,要抄她的家!
因為他根本不是蕭凜!
他是沈寧!
是那個被她踩在腳底下的沈寧!
蘇貴妃氣得渾身發抖。
這些日子,她眼睜睜看著家人被抓,被流放,被砍頭......
深夜,寢宮。
我剛準備就寢,就聽見外麵傳來動靜。
"皇上,蘇貴妃求見,說有要事稟報。"
我冷笑:"讓她進來。"
蘇貴妃披頭散發地走進來,跪在地上。
"皇上,臣妾有一事不明,想請教皇上。"她抬起頭,眼裏閃著異樣的光,"皇上這幾日,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我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哦?哪裏不一樣?"
"比如,"她盯著我,一字一頓,"皇上以前最討厭吃荔枝和香菜,可這幾天,皇上卻吃得津津有味。還有......皇上以前從不吃冰,可這幾天,每天都要送冰碗過來。"
她頓了頓,聲音突然尖銳起來:"這些習慣,反倒和沈寧一模一樣!"
我動作一頓,帶著幾分警惕的看向她。
"所以呢?"
"所以......"蘇貴妃猛地站起來,聲音顫抖,"你根本不是皇上!你是沈寧!你這個妖女!你用妖術跟皇上換了身體!"
她突然從袖中抽出金簪,麵目猙獰地朝我撲來。
"還我全家的命來!"
金簪在燭光下泛著寒光,眼看就要刺進我的咽喉。
千鈞一發之際,我飛快地說了句:"物歸原主,各回各位!"
轟隆一聲驚雷。
世界天旋地轉。
等我再睜開眼,我躺在冷宮那張破草席上。
而另一邊,寢宮裏。
蕭凜剛從冷宮的破草席上換回來。
他猛地坐起身,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再摸摸自己的胸。
平坦結實,不再是那個隆起的肚子。
他終於換回來了!
蕭凜心裏湧起一股狂喜,剛要開口喊"來人"
一道寒光在眼前閃過。
"去死吧!妖女!"
蘇貴妃拚盡全力,將金簪狠狠刺向他的胸口。
"噗嗤"一聲。
金簪深深紮進了血肉裏。
蕭凜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胸口的金簪。
鮮血順著簪身湧出來,染紅了龍袍。
"蘇蘇…你......"
蘇貴妃她看著手裏的金簪,又蕭凜胸口汩汩流出的鮮血,整個人都呆住了。
那個熟悉的語調和神情。
"皇......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