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蕭凜被關進冷宮後，每天都在嚎叫說他才是蕭凜。

可沒人理他。

所有人都以為"皇後"是產後得了失心瘋，連太後都下了死命令，不許任何人靠近冷宮半步。

而剛出生的皇子，我交給了柳昭儀撫養。

柳昭儀性格溫婉，入宮三年從不爭寵，我和她無冤無仇。

當初她還偷偷給過我一些安胎的藥材，算是宮裏少有的善良人。

太後很滿意我的安排，逢人就誇："皇上深明大義，沒被那個瘋女人蠱惑。"

第二天，我便頂著蕭凜的身份上了早朝。

龍椅坐上去的那一刻，我心裏說不出的暢快。

終於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臉色了。

大臣們跪了一地，山呼萬歲。

我掃視一圈，視線落在兵部尚書蘇大人身上。

"眾位愛卿。"我開口，聲音沉穩，"朕有一事不明。三個月前，邊關軍餉被劫，至今沒有查出結果。兵部尚書，你可有話說？"

蘇大人額頭滲出冷汗："啟稟皇上，臣正在徹查此事......"

"不必查了。"我打斷他，從袖中抽出一遝文書，扔到他麵前，"蘇家貪汙軍餉，勾結山匪，證據確鑿。蘇家上下，著即下獄，聽候發落。"

滿朝文武嘩然。

蘇大人癱軟在地，渾身發抖："皇上......皇上饒命......"

"拖下去。"我冷冷道。

其實早在半年前，我就發現了蘇家的問題。

我小心翼翼地收集證據，連夜整理好，親自送到蕭凜麵前。

可他看都不看一眼，反而冷笑："沈寧，你這是見不得蘇貴妃好，就編排她的家人？"

"這種爭寵的手段，朕見多了。你少在朕麵前耍心機。"

那時候，我心都涼透了。

現在，終於輪到我來做主了。

退朝後，我回到禦書房，慢慢翻看著蘇家的罪證。

貪汙軍餉，克扣糧草，勾結山匪......

樁樁件件，足夠抄家滅族。

但我沒有立刻處死蘇貴妃。

那太便宜她了。

我要讓她眼睜睜看著，她的家人一個個離開這個世界。

就像當年，她站在我宮裏，看著我因為保不住第一個孩子而痛哭流涕時，她眼裏的那抹快意一樣。

消息傳到後宮，蘇貴妃瘋了似的衝到禦書房門外。

"皇上！皇上您開開門！"她跪在門口，聲音淒厲，"皇上，臣妾求您，我父兄是冤枉的！一定是有人陷害......"

我坐在裏麵，慢慢喝著茶。

等她哭夠了，我才讓人開門。

蘇貴妃披頭散發地衝進來，跪在我麵前。

"皇上，臣妾服侍您這麼多年，您最清楚臣妾的為人......臣妾的家人都是本分人，不可能做這種事啊！"

我放下茶杯，冷冷地看著她。

"蘇貴妃，證據確鑿，你還想抵賴？"

聽見這個稱呼她愣了一下，眼裏閃過一絲茫然。

“皇上......您以前從不這麼叫臣妾的。”

"怎麼？難道你也想謀反嗎。"我冷笑語氣警告道。

蘇貴妃咬著嘴唇，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皇上，臣妾隻是、是覺得您這兩天似乎變了。"

"變了？"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朕隻是終於看清了一些人的真麵目罷了。"

我走到她麵前，俯下身，一字一頓："蘇貴妃，你真以為朕會為了你，枉顧律法？"

她瞪大眼睛，整個人都在發抖。

"皇上......"

我打斷她，語氣冰冷，"你是想跟著你的家人一起去死，還是想活著？”

蘇貴妃瞬間沒臉色慘白，跪地連連磕頭。

"臣妾…想活著。"

我揮揮手，"來人，送蘇貴妃回宮。"

她被人攙扶著離開，走到門口時，突然回頭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