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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聽雨樓

顧清寒的腳步聲消失在院門外,陸青河並沒有馬上離開書案。

他盯著那扇還微微晃動的門扉看了一會兒,手指無意識地在茶盞邊緣摩挲。

三嫂那邊隻要資金到位、圖紙落實,以她的商業手段,那條能夠源源不斷為陸家輸血的動脈就算通了。

腦海中,係統冰冷的提示音再度響起:

【叮!檢測到家族財政危機暫時解除,任務“家族重擔”觸發階段性結算。】

【恭喜宿主,獲得任務獎勵:】

【1.聽雨樓殘卷(已自動融合):宿主現已完全掌控京城內聽雨樓地字號以下所有據點及暗樁。】

【2.人物召喚卡(單次):謀士,毒士賈詡。】

下一刻,他眼前的係統界麵多出一頁【聽雨樓】分欄,京城各處暗樁的點位像星子一樣亮起。

與此同時,一張灰底黑紋的“賈詡召喚卡”落入係統空間,卡麵隻一行小字:“文和,善全身”。

陸青河眼神一凝。

這獎勵來得正是時候。

錢能解決吃飯問題,但解決不了要把飯碗砸在你頭上的人。

王昊雖然是個紈絝,但他背後的戶部尚書王元直可是個老狐狸。

這一巴掌打下去,王家絕不會善罷甘休。

“老典。”

陸青河放下茶盞。

門口陰影中的典韋立刻推門而入,手裏還提著那根手臂粗的玄鐵雙戟,身上那股剛剛散去的血腥氣仿佛被門外的冷風又激了起來。

“把門看好,任何人不得靠近十丈之內。”

“是。”

典韋沒有任何廢話,轉身關門,像一尊真正的門神般立在廊下。

屋內光線一暗。

陸青河深吸一口氣,從懷中摸出一枚早就準備好的黑色令箭,那是開啟係統召喚的媒介。

“召喚。”

隨著一聲低喝,他手中的令箭瞬間化作點點幽光消散。

光影扭曲間,一道身著灰撲撲布袍的人影緩緩浮現。

此人看著五十歲上下,麵容儒雅消瘦,留著一縷山羊胡,那雙半眯著的眼睛裏看似渾濁,實則偶爾閃過的一絲寒光足以讓人遍體生寒。

他剛一出現,便整理了一番衣袍,對著陸青河不緊不慢地長揖到底。

“文和,見過主公。”

聲音有些沙啞,聽著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

賈詡,賈文和。

三國第一毒士,亂武天下,算無遺策,且極其擅長自保和陰狠毒計。

陸青河看著眼前這位傳說中的人物,心中一定。

“先生免禮。”

陸青河虛扶一把,直入主題,“如今陸家局勢,想必先生已有感知。”

賈詡直起身,那雙陰冷的眼睛掃過書房內有些簡陋的陳設,微微一笑,那笑容怎麼看都透著股森森寒意。

“主公如今是烈火烹油。”

賈詡慢悠悠地說道,“老王爺雖然戰死,但陸家餘威尚在,陛下想削藩,卻又怕寒了天下將士的心;世家想吃絕戶,卻又怕被那七千私軍臨死反撲。”

“所以,他們都在試探。”

他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王家那小子昨日來鬧,就是第一波投石問路,雖然被主公您打回去了,但這正如了那群人的意。”

陸青河點頭:“不錯,王昊被打斷四肢,他老子王元直明日早朝定會參我一本,治我個當街行凶、跋扈不法的罪名。”

這幾乎是陽謀。

按大乾律例,勳貴子弟雖有特權,但當眾致殘朝廷命官家屬,若是較起真來,足以將陸青河這個世子之位擼掉,甚至下獄。

一旦陸青河進了牢房,那陸府剩下的一群寡婦,就是待宰的羔羊。

“那便讓他參。”

賈詡走到書案旁,甚至沒等陸青河招呼,便自顧自地將桌上那張有些陳舊的京城地圖攤開。

他的手指在幾個位置上點了點。

“王元直此人,老夫方才通過聽雨樓的情報網粗略看過了,貪財、護短,最關鍵的是,他手裏把持著戶部的糧餉劃撥。”

賈詡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一個戶部尚書,家裏養的府兵比親王還多,城外的莊田足足萬畝,他哪來的這麼多錢?”

陸青河眼中厲色一閃:“吃空餉,扣軍費。”

這是邊關將士最恨的事。

前線拚死拚活,後方這群蛀蟲卻喝兵血養肥了自己。

“不僅如此。”

賈詡從袖中掏出一枚小巧的竹筒,放在桌上。

這是聽雨樓獨有的傳訊工具。

“聽雨樓雖然這些年蟄伏,但也不是吃幹飯的,那些被王元直害得家破人亡的商賈、被他暗中逼死的孤兒寡母,乃至他那幾個見不得光的外室…這些消息,都在這個竹筒裏。”

陸青河拿起竹筒,隻看了一眼封口上的密漆,還沒拆,就能聞到滿滿的血腥味。

“先生的意思是......”

“既然要打,就不能隻打那個沒用的兒子。”

賈詡眼中的寒光徹底不再掩飾,語氣森然,“要打,就打到他疼進骨子裏,怕到魂裏的那個。”

他壓低聲音,湊近陸青河:“今晚,老夫想借聽雨樓的人手一用。”

“做什麼?”

“這京城每晚都有人暴斃,也不多王家幾條看門狗。”

賈詡陰惻惻地說道,“王昊不是喜歡放高利貸逼良為娼嗎?他有個地下賬本,平時藏得緊,據說就在他在花柳巷養的那個外室床底下的暗格裏。”

“隻要把這個賬本拿到手,今晚再順手把你那王家在城外的兩處存糧的私庫點了......”

點糧庫?

陸青河眉毛一挑,這也太狠了!

這可是京城腳下,一旦起火,那是震動朝野的大事!

“這會不會動靜太大?”

“不大。”

賈詡搖頭,眼中滿是算計,“火一燒起來,王元直必定慌神去救火,這時候,咱們的人哪怕是明火執仗地衝進他外宅搶賬本,他也反應不過來。”

“而且......”

賈詡頓了頓,露出了那個標誌性的“毒士”笑容,“咱們燒的可是黑糧,他敢報官嗎?他敢說是自己的糧庫嗎?他不敢,他隻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這就叫以毒攻毒。

陸青河看著賈詡,心中暗道一聲:真特麼毒啊。

這個計策不僅能拿到王家的死穴,還能直接斷了王家的一大條財路,順便把這淌水徹底攪渾。

到時候明天早朝,在那等著的就不是王元直參陸青河了,而是他要跪在地上求陸青河別把賬本交上去。

“就依先生所言。”

陸青河當機立斷,將那枚代表聽雨樓最高指揮權的黑色令牌扔給賈詡。

“聽雨樓的人,今晚全憑先生調遣。”

“隻有一條。”

陸青河盯著賈詡的眼睛,“手腳做幹淨點,這第一仗,我要贏的漂亮。”

賈詡接過令牌,躬身一禮。

“主公放心,這殺人放火的事,老夫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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