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靈兒第一步,打探師兄下落。
她可不希望師兄離家出走,畢竟師兄對她還是很好的。
師兄雖然動不動就罰自己抄書,但是對自己還是很好的,就算是抄書......額......也不厭煩。
“清河鎮的腐牙豺,晚幾天再去打也不遲。反正陳長老也說‘探查為主’嘛。”
薑靈兒心裏給自己找著理由,腳下卻更快了。
“師兄那個膽小鬼,肯定是用了百裏遁符,這種符籙激發後空間波動不穩,方向難定,但大致範圍應該不會超出千裏......”
“東南方向散修聚集點就那麼幾個,蟬鳴穀最近,也最雜,最適合藏身!哼,肯定在那裏!”
她對自己的判斷信心十足。
師兄教過她,分析問題要抓關鍵,找習慣。
師兄最大的習慣是什麼?
穩且慫!
所以逃命時一定會選擇最容易隱藏、方便獲取信息,同時能否隨時開溜的地方。
蟬鳴穀完美符合!
一路緊趕慢趕,憑借煉氣七層的修為和不錯的輕身功法,薑靈兒在第三日午後,風塵仆仆地趕到了蟬鳴穀。
看著穀口低矮的城牆和進進出出、形色各異的修士,薑靈兒皺了皺小巧的鼻子。
空氣中混雜的氣味讓她不太習慣,但想到很快就能找到師兄,她又打起精神。
她沒有傻乎乎地直接進去滿大街喊“李長壽”,有樣學樣。
薑靈兒學著師兄可能的樣子,先在穀口外觀察了一會兒,然後低著頭,混在幾個結伴的散修後麵,繳納靈石進了城。
進城後,她先是漫無目的地沿著主街走了走。
她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還是沒有找到師兄的一點蹤跡。
自己能長出一百零八隻眼睛監視師兄就好了......
薑靈兒想象了一下自己一百零八隻眼睛的樣子。
哇......還是別長這個樣子了,好嚇人!
她四處打量,希望能僥幸看到那個熟悉的、把同門護在身前的師兄。
當然,一無所獲。
“師兄肯定會易容!”
薑靈兒很快反應過來。
“他那麼謹慎,怎麼可能用真麵目在這裏晃悠?得打聽!”
她開始有選擇地逛地攤,買些不值錢但女孩子喜歡的小玩意兒。
比如一串彩色的石子手鏈,一支帶著香氣的木釵。
每次付錢時,都會狀似無意地和攤主聊幾句。
“老板,這附近有沒有比較清淨、價錢也公道的客棧呀?我第一次來,怕被坑。”
“大娘,您這兒胭脂顏色真好看,最近來買的仙子多嗎?有沒有特別漂亮、氣質特別出眾的?”
“這位大哥,看您這妖獸材料挺新鮮的,是最近在這周圍獵到的嗎?有沒有聽說附近不太平,比如......有奇怪的人或者爭執啥的?”
大部分攤主的回答都乏善可陳。
直到她在一個賣各種低階符紙的老年修士攤前,買了一疊最基礎的清潔符後,裝作好奇地問。
“老伯,您這攤位人來人往,消息肯定靈通。最近有沒有聽說,穀裏來了什麼生麵孔?或者......發生過什麼特別的事兒?”
老修士抬了抬耷拉的眼皮,看了薑靈兒一眼。
這小姑娘年紀不大,修為卻不算低,眼神清澈,長得水靈出落,不像是別有用心之輩,更像是對什麼都好奇的大宗門弟子。
“特別的事?”
老修士慢悠悠地捋了捋稀疏的胡子,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回憶。
“每天這穀裏人來人往,雞毛蒜皮的事兒多了。不過......要說前幾天,倒是有件不大不小的事兒。”
薑靈兒立刻豎起耳朵,湊近了些:“什麼事兒呀?”
“就在那邊拐角過去一點,”老修士用下巴指了指不遠處一個相對冷清的街口。
“大概三四天前吧,晌午那會兒,突然有個穿紅色裙子、長得跟畫兒裏仙女似的小姑娘,慌慌張張地從那邊跑出來,一邊跑一邊喊救命。”
薑靈兒心跳快了一拍。
師兄!
師兄肯定在附近!
“然後呢?”她急切地問。
“然後啊。”老修士咂咂嘴。
“說來也怪。那姑娘剛喊完,還沒等人反應過來呢,就見一個穿著灰鬥篷、有點愁眉苦臉的男修,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動作快得很!”
“那姑娘一下子撲過去抓住他胳膊,兩人好像低聲說了句什麼,緊接著,你猜怎麼著?”
“怎麼著?”薑靈兒屏住呼吸。
“那男修,嘿!”老修士似乎覺得有點意思。
“他二話不說,一把就將那漂亮姑娘給打橫抱起來了!抱起來就跑!那姑娘好像還驚叫了一聲,後來就沒聲了,估計是嚇懵了。”
“那男修抱著個大活人,身法卻快得像一陣風,三拐兩拐就沒影兒了!好些人還沒看清咋回事呢,人就沒了!”
“抱......抱走了?”薑靈兒眼睛瞪得溜圓,小嘴微張,腦子裏“嗡”的一聲。
師兄?!抱走了一個漂亮姑娘?!還跑得飛快?!
這......這怎麼可能!
這完全不是師兄的作風啊!
師兄遇到這種事,絕對是第一時間“道友且慢”,然後原地消失!
怎麼可能主動去抱一個陌生女子,還抱著跑?
可是......老修士描述的那男修“平平無奇”、“愁眉苦臉”、“動作快得很”、“身法像一陣風”......
這些特征,尤其是那種謹慎低調又擅長跑路的感覺,怎麼越聽越像師兄易容後的風格呢?
難道…是師兄失散多年的親兄弟?
雙胞胎?
薑靈兒腦子裏瞬間閃過無數狗血橋段。
“老伯,您......您看清那男修長什麼樣了嗎?具體怎麼個平平無奇法?”
薑靈兒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追問道。
“嗐,就是扔人堆裏找不著的那種。”老修士搖搖頭。
“臉有點黃,眼角耷拉著,看起來三十來歲,修為嘛......感覺也就煉氣中期,四五層的樣子?穿得也普通,灰撲撲的鬥篷。”
“要不是他後來露了那一手漂亮的身法,根本沒人會注意他。”
易容!肯定是易容!
師兄的易容術可厲害了!
薑靈兒幾乎可以肯定那就是師兄李長壽了。
可師兄為什麼要抱走那個姑娘?
一個更符合某些禁忌話本情節的猜想,猛地竄進薑靈兒的腦海。
師兄......該不會是中了什麼邪門的春藥或者魅術了吧?!
比如合歡宗妖女常用的那種!
師兄長得那麼俊......修為也不錯。
薑靈兒想著,師兄就算易容成老頭也是最帥的老頭。
肯定是那妖女見色起意,設計接近,給師兄下了藥!
師兄百般抵抗,但藥性發作,神誌不清,最後隻能......隻能抱著那妖女去找地方解毒了!
對!一定是這樣!師兄是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