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庭杖五十，以寬民心

嶺南郡守府

原本看著還算大氣的匾額此刻已經破敗不堪，院府門口鎮宅的石獸，一顆腳趾也早已沒了蹤跡。

這幾日不少百姓在林如海的煽動下，鬧得不可開交，還是趙子雲派人出麵鎮壓方才換得片刻寧靜。

院落裏

雅亭之下擺放著一盤還未下完的棋局，林不凡悠閑端坐，一手端著香茶，一手提子落定。

乾坤一轉，這棋局他的白子直接困龍出山，大勝。

“殿下，邱禦醫帶到”。

身後，東方羽領著邱處心緩緩走近，兩人臉上都掛著微笑。

隻是心中所思大不相同。

“微臣，見過大殿下。”

邱處心表麵恭敬地的行禮，內心卻是得意。

林不凡此時找他，定是困境難除想要他出麵從中協調。

“先前那般不待見我，現如今禍事當頭，方才想起我的重要性，怕不是有些晚了。

“今日若不許諾重賞，就休想得我相助。”

邱處心心裏頭的這些盤算就差寫在臉上，嘴角之處那掩蓋不住的笑意，也是讓林不凡，抓住了提問的機會。

“邱大人今日如此開心，不知有何好事，不如同本殿下分享分享。”

“殿下，如今這城中百姓，皆受那毒蚊香和毒花露水所迫害，微臣每日醫治診療都是應接不暇，憂心忡忡哪還有開心可言。

殿下莫要打趣微臣了。”

邱處心低著頭躬身回應，嘴角卻閃過一抹得意，心想你不就是為了這毒蚊香一事，才找我來的嘛！

還非要我主動點明不成，若是有求於我，那也不能是這般態度吧！

“邱大人如此大能，本殿下先前還那般待你，大人不會有意見吧？”

林不凡隨手端起了一旁的茶碗，遞到了邱處心的手中，邱處心立馬接過。

心中的歡躍感更勝幾番。

“微臣哪敢，殿下不能重視微臣，乃是微臣本事不夠。”

嘴上回著，心裏頭卻是不滿，且早已介懷。

“如此甚好，我這裏有一份東西，想請邱大人幫忙過目一下，不知邱大人可願意？”

林不凡嘴上是詢問著，手卻直接示意墨染，將手中的文書給邱處心遞去。

邱處心疑惑地接過文書，開始翻閱起來，臉上的神情先是驚愕，而後是惶恐。

那還未來得及放下的茶杯，在瞬間無力的手中跌落。

摔成數塊碎片。

林不凡撿起其中最鋒利的一塊在邱處心麵前比劃了一下，玩味一笑。

墨染也是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邱處心的身後，身上殺氣凜然，都沒出手，就憑那股氣勢，就嚇得邱處心瞬間雙腿發抖。

“殿下，大殿下汙蔑您的事情是東方羽和秦王殿下商議的，與微臣無關呐。”

“微臣也是受其脅迫！殿下，你趕緊派人，將他抓起來！”

邱處心指著東方羽激動地大喊，想試圖通過告發他來獲取一線生機。

“邱大人，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東方先生是本殿下的人，他怎會去幫著秦王殿下呢？”

林不凡如此一說，邱處心再望向東方羽，那持扇捂嘴的模樣，這才恍然大悟。

果然人在對死亡的膽怯麵前，是最保守不住秘密的。東方羽心中感歎。

林不凡就是利用這一點，加上方才讓墨染遞給邱處心的文書裏麵，全是他這些年的諸多罪證。

有些事情通過秋水樓的情報處記載，比邱處心自己記憶中的都要詳細上幾分。

隨便拎出幾條來，都足以將他九族誅個遍了。

如此邱處心就算畏怯韓始終也隻能為他所用。

“原來從一開始就是大殿下的意思，是微臣鼠目寸光了。

殿下要如何處置，微臣絕無怨言，還請殿下能夠放過我一家妻兒老小，這些事情她們都並不知曉。”

邱處心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上，拚命地朝林不凡不停磕頭，心中再也沒有了剛進門時那股淡然傲氣。

隻剩無法平息的恐懼。

“很簡單，你再說一遍，汙蔑本殿下的事情，還有那毒蚊香和花露水究竟是何人所為就行。”

“是秦王，構陷之計，皆出秦王授意！那些詆毀殿下的人也是秦王所找。”

為了活命，更為了家人的安危，邱處心已經顧不得那麼多，隻能去賭，賭他按照林不凡的去做了之後，能保得家人一線生機。

他不知道的是林不凡的袖口中，正藏著，其通過蚊香和花露水賺來的資金在係統那兌來的錄音筆。

方才他的所言已經被清晰地記錄了。

“好了，本殿下的要求也很簡單。這幾日你再救治那些百姓的時候，將此藥丸帶上，而後把這藥水噴灑在那些塗了有毒花露水的患處。

不出三日，此患便可解決。到時候百姓定會感謝於你。”

“我要你在那個時候將百姓以及林如海都引過來，然後當場把事情的真相說出。”

“這個你拿好，此乃上天所賜的留音石，可以記錄聲音，我要你想法引林如海自陳其罪，讓他的每一個字，都錄在這留音石中。此事功成之時，便是你闔族生路洞開之日。”

林不凡從袖口掏出了兩支錄音筆，用其中一支賣弄一番，展示了一番作用，裏頭清晰播放著剛才邱處心所說的那些話。

在邱處心驚愕與遲疑的眼神中，將另一支遞給了他。

一下子在邱處心的心中，對林不凡的看法也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能得上方神明眷顧者，不日定是帝王之身，自己先前還那般站在秦王跟前與他對立，屬實是同找死無異。

“謝殿下恩典，謝殿下恩典，微臣這就去辦！”

拿好錄音筆之後，邱處心徑直去了秦王府。

他知道自己來林不凡這裏許久，林如海必然已經知曉，如若不給林如海一個交代，他必然會懷疑。

也是借著這個機會，他誆騙林如海。說如今的林不凡已經快要撐不住，整日以酒消愁。

想要讓他協助，卻被他拒絕。

林如海一聽，心中大喜，當即誇讚他後，讓他退下，而錄音筆也被他趁機藏於角落。

恰好記錄到了，林如海自以為勝券在握的一段。

“皇兄啊皇兄！等到時候聖旨一下，你就準備親手交出那真正的花露水和蚊香的配方，

而後在這毒蚊香和花露水一事的冤屈下，好好去下麵陪你的那個蠢母妃吧！”

離開秦王府之後的邱處心也是片刻都不敢耽擱，按照林不凡交代給他的，開始給百姓醫治。

那改良版的牛黃解毒丸也果真有奇效，僅是過去一天病人就少了大半。

配以那個藥水，不少臉上出現紅疹，皮膚潰爛的症狀也得到了緩解和恢複。

也如同林不凡所料的是，邱處心借此機會積攢了大量的民心，一時之間被嶺南各處百姓奉為神醫。

三天的時間，眨眼即逝。

朝廷的欽差帶著聖旨匆匆趕來，郡守府院門口，一時間也是熱鬧非凡。

林如海瞳孔灼亮，眼神中閃過一絲奸計得逞的光芒。

領著欽差和趙子雲已經將整個郡守府院，圍了個水泄不通。

“嶺南郡守林不凡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嶺南郡守朕之嫡子，心性頑劣，釀成大錯，今革其郡守之位，當庭杖責五十，以寬民心，後交由欽差大人押送回京再加受審，欽此！”

“杖責五十，這是會打死人的，大殿下如此仁厚，你們這幫人為何就是要聽信讒言呢？”那些受過林不凡恩惠的流民此時毫不畏死的站起身來，擋在林不凡的麵前，為他辯駁道。

可欽差卻壓根懶得理會，命人將其押開後，當即便欲要對林不凡行刑。

豈料，林不凡手一揮，墨染瞬間將幾名以前的欽差護衛擊退。

欽差震怒，林不凡則是不緊不慢，開口

“邱大人，你應該有話要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