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解散了一下身上的衣物,林不凡擺出一副剛從睡夢中被驚醒,神情恍惚,著裝未整的倉皇模樣。
左手提著剛脫下來的靴子,口中打著哈欠,有些不耐煩地奔向殿門。
比起躲在遠處臥房怯死的曹公公和太傅,他更害怕是皇上這老登會不會臨時變卦,不讓自己去嶺南了。
“殿下就這樣出去,不會有事吧!”
太傅和曹公公此刻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目光一刻也不敢離開林不凡。
二人相互緊拽著對方的衣袖。
殿門外,前來傳旨的太監,臉上神情似乎還有些不悅,像是在怪罪林不凡出來晚了似的。
“這麼晚了,公公還來傳旨怕是有些不妥吧!”
雖說被暫免了太子之位,但他林不凡的地位還不是一個傳旨太監能夠給臉色的,這麼晚被打擾,若不顯出點脾氣來,難免會引人懷疑。
“殿下,皇上有旨,咱家也沒有辦法,接旨吧!”
傳旨太監嘴角微哼了一下,動作很快,心中卻早已吐槽了起來“等秦王殿下當上儲君,到時候看我怎麼伺候你。”
林不凡一聽也是有些不情願,又不好在這節骨眼上多生事端。
身軀要跪不跪的,半蹲在那,直接衝傳旨太監示意。
讓他趕緊宣旨就行,不必聒噪。
“請,大皇子殿下跪旨。”這傳旨太監也是個強種,心中更是想著幫自己的主子秦王給出口氣。
硬是瞋目切齒地逼迫著林不凡。
“這狗東西,竟敢如此跟殿下說話,咱家這就出去廢了他。”
曹公公看不得林不凡受辱,正要起身衝出去,好在是被太傅給拉住了。
“莫急,你當真以為他這般模樣,身後就沒有站著什麼人不成,你這一衝動,豈不正中某些人的下懷,且先按兵不動。”
“行,我跪了,宣旨吧!”
林不凡本著且讓你三分,待會兒再回敬你一個驚喜的態度,跪了下去。
傳旨太監一見,心中大喜,覺著自己今日這般折辱了平日裏趾高氣昂的太子爺,這要是秦王殿下知道了,定會好好獎賞一番。
得意了片刻才開口
“奉天承運,皇帝敕曰,今夜收急報,嶺南一帶近來蚊蟲肆虐,百姓身犯紅疹,當地名醫也是束手無策,特著嶺南郡守林不凡,攜太醫院太醫邱處心,火速前往處理,一月為期朕若未見成效,定罰不饒。”
“兒臣接旨。”
宣讀完畢,林不凡直接從傳旨太監伸過來的手中一把奪過了聖旨,隨後迅速起身,猛地就是一腳踢出。
傳旨太監本沒有防備,又結結實實的挨了這一腳,當即就倒飛了出去。
“皇上,你看老臣就說,大皇子頑劣不堪,難當大任,嶺南如此大的事情,理應派秦王這種德才兼備之人前往,方為上策啊!”
不知何時,乾帝和韓適終早已出現在了林不凡的擷芳殿門口。
看著剛好倒在自己身前,麵容痛苦,滿是屈辱的傳旨太監,乾帝勃然大怒。
“逆子,你當朕這皇宮是你的不成,膽敢如此造次,連朕的傳旨太監都敢打,莫不是明日要連朕這個父皇也給打了不成?”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陛下若沒什麼其他事,臣就先睡了,明日還要趕路呢。”
“你~”
乾帝被氣得有些喘不上氣,手臂顫抖著,指著林不凡,隨後又快速捂向有些刺痛的心口。
“父皇莫氣,皇兄他隻是頑劣了些,這事若是皇兄不願的話,就還是交由兒臣來辦吧!”
乾帝身後,隔不遠處便走來一位茶裏茶氣的月白錦綢男子,模樣倒是也有幾分清秀,就是敵不過林不凡的帥氣。
“林如海你放屁,本殿下何時說過我不願了,爾敢放肆?本殿下今日便教你知道分寸。”
不管是這副身體的原主,還是現在的林不凡,都對這個三皇子秦王殿下很不待見。
別的皇子要麼無心奪嫡,要麼也是正大光明的競爭,就這家夥,平日裏光喜歡“撒嬌賣萌”了,跟韓適終學了些武術,空有一身力氣。
“父皇,你看他,我這也是想為哥哥分憂,他卻這般待我。”
“林不凡,你看看你皇弟如今是越發懂事,反倒是你越學越回去了,我看朕當真有必要好好管教管教你了。”
“陛下,您好歹也是一國之君,若是如此鼠目寸光,身旁跟著這麼一個廢物,我看你也是有些老糊塗了。”
都說得理不饒人,林不凡此刻也是沒有半點想要認輸的樣子。
乾帝一聽當即就要動手,卻不料被韓適終給喊住了。
他知道就算乾帝當眾教訓了林不凡一頓,那也頂多是點皮肉之痛,這根本就不是他們的最終目標。
況且那樣,也還是讓秦王輸了一截。
“皇上,既然大皇子一直這般看不起秦王殿下,不如微臣鬥膽懇請皇上設下賭局,就以一月為期,看誰先處理好嶺南蚊蟲災害一事。”
“這~”乾帝還是遲疑了一下,他不傻自然是知道韓適終和林如海想幹嘛。
這太醫院裏不少賢才可都是他們的人,特別是邱處心,雖自己命他隨同林不凡。
可若是林如海去了,這家夥幫誰還不一定。
這處理蚊蟲之事,倘若沒有太醫院的人相助又談何容易。
韓適終和林如海不明擺著想要林不凡栽跟頭嘛!
“用不著一月,三天就夠了,就是不知道秦王敢不敢賭。”
還不等乾帝發話,林不凡自己卻率先答應了,也不怪他心高氣傲。
就在方才,他腦海中的那道久違的電音再次響起,眼前散發著科技之光的係統麵板浮現。
【叮,係統已全部加載完畢,新手大禮包發放中】
【考慮宿主當前窘況,獎勵宿主蚊香製作配方,獎勵宿主花露水配方,獎勵生產作坊一間】
簡直就是為這場賭注量身定製的。
“係統爸爸,我愛你”
“殿下不可啊!殿下,這蚊蟲一事每年都有以往就算是太醫院出馬治理也得將近一月,這三天解決怎麼可能。”
宣讀聖旨的時候,曹公公和太傅見並非今夜商議之事泄露,便匆忙從另一處繞道撤走,回去換了身著裝,又很快趕來了。
生怕他們不在,林不凡又吃了什麼虧。
“公公放心,我既然敢應下,那自有我的辦法。”
“秦王殿下如何啊?”
林不凡開始逼問。
林如海本就沒多少主見,自己當然不敢回答,眼神一直悄悄地盯著韓適終,等他幫自己決定。
直到看見韓適終點頭,這才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仰著脖子說
“有何不可”
心中更是在得意,“我有外公相助,你小子還敢跟我賭,且不說,你能不能在三天之內完成這賭約不說。
就是你到了嶺南也未必能夠活過三天。
林如海早就聽韓適終說,已經幫他打點好了嶺南郡丞和都尉,二人已暗中通知,隻要林不凡一去,就定然架空他。
到時候林不凡就算是郡守,也是個光杆司令,還不得任由他們拿捏。
等折磨夠了,就把他往那狼山上一扔,隻說是郡守為了百姓,深夜巡山,不幸薨逝就行。
“好,秦王殿下爽快,明日一早啟程,以到嶺南之日為始,三日為期,輸了本殿下自願貶為庶民。”
“不知秦王殿下作何賭資?”
“我......我若是輸了,以後見了皇兄就學三聲狗叫。”
林如海當然不可能像林不凡一樣可以放棄爭奪儲君之位,所以糾結了一下便如此應答。
韓適終一聽本想再說點什麼,但乾帝已然開口。
“好,今日朕就在此給你們做個見證,身為我大夏兒郎,又貴為皇子,你二人若是有敢食言者,朕親自將其斬首示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