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該死,這狗皇帝,那林不凡都這般模樣了,他竟然還隻是被暫免太子之位。”
“去死,去死,都給我去死~啊!”
一聲聲憤怒的尖叫聲從熹貴妃的熹寧宮中傳出,床榻一側的杯盞被她怒袖一甩,飛落在地盡數粉碎。
身旁幾位貼侍的宮女被這幕嚇個不輕,低著頭俯身在角落不敢言語。
也得虧是乾帝的寢宮相距甚遠,否則此番言語,免不了又是個殺頭的大罪。
“好了,好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隻要這小子離了皇城,那接下來會經曆點什麼,還不任由我們來安排了嘛!”
韓適終倒是心中沉靜,到底是曾上陣殺敵擴守邊疆,如今又權傾朝野的大夏國師。
緊跟著熹貴妃進來後,揮手示意了一下,讓那些宮女先出去。
自己則拿起一旁還未被摔碎的茶碗,悠閑地品了起來。
“父親,你老是這般不急不急,可如今這林不凡麵上是失了太子之位,離了京城。
卻不想那嶺南郡守一職,實權極大,乃是一方之主,這不明擺著狗皇帝想要這小子做出政績,好立他為儲君嗎?”
熹貴妃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坐立難安。在韓適終的麵前不斷徘徊,惹得他這父親也是有些惱怒。
“你給我坐下,要麼說你胸大無腦,那嶺南郡守是那麼好當的嗎?”
“流民遍地、匪寇猖獗不說,就那瘴氣環繞,毒蟲肆虐一事。你覺得他林不凡一個從小在金窩窩裏長大的太子爺,他能受得了這般苦楚!”
“到時候怕還等不到我們出手,他已經半死不活了。”
“是啊!還是父親高見。”熹貴妃這麼一聽才反應過來,當即喜笑顏開,立馬過去幫韓適終捏著肩膀。
自己那不爭氣的兒子,能不能坐上皇位可全仰仗著這位外公了。
“行了,不過你的擔心也並無不對,這小子隻要還活著就是個阻礙,我會安排人去處理的......”
韓適終說完也是立馬推開熹貴妃的手,站起身來背手離去。
他若是在這裏待上太久的話,也難免被乾帝察覺出點什麼,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熹貴妃則是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得意地笑了聲:“林不凡,你死定了。”
深夜,太子的寢宮
來往的賓客依舊絡繹不絕,就在林不凡實在受不了這般熱鬧,正欲關門謝客時。
曹公公和太子太傅徐然,二人皆是一身黑袍,同時親至。
“老奴(老臣),見過殿下。”
二人正要拜見,當即便被林不凡阻攔。
“何須多禮,且不說我如今已經不再是太子,就是論起你二人在我這的恩典猶如再造,我又豈敢受禮”
“殿下之仁義,實屬千古難見啊!”
曹公公聽了林不凡那番話險些就要哭出來,一想到他即將就要奔赴嶺南那樣的蠻荒之地,心中更是憂心。
像是自己的親孫子要離家了一般。
“行了,都一把年紀了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像什麼樣子,說出去也不怕別人笑話。”
徐然有些嫌棄地看著曹公公,自己卻快步上前一把抱住林不凡。
“殿下啊!你這一別也不知道該何日才能相見,你可千萬不能忘了老臣啊!殿下。”
林不凡都無語了,不是他鐵石心腸感動不起來,實在是這倆貨太反差了,一個是皇上身邊怒壓群臣的總管太監,一個是敢在朝堂之上舌戰群儒的太子太傅。
怎麼看也不像是可以因為自己離去而哭泣的人啊!
“公公,太傅,您二人這身打扮又深夜到此,意圖不止於此吧!”
林不凡不是傻子,如果隻是舍不得他,那大可不必如此大費周章來抱著自己哭一頓。
二人聽後也是相視一笑,果然不愧是他倆看上的人,比起那四肢發達的秦王來說,林不凡可不要太討喜了。
“果然,什麼事都瞞不過殿下,咱還是換個地方說話吧!”
曹公公恭敬地衝著林不凡微微一笑,轉身細細地打量了一下四周。
確定沒有什麼“尾巴”後,方才推著林不凡和徐然一同進了一側的臥房。
臥房口,曹公公再次謹小慎微地左右環顧了下,這才放心地關上了門。
房內,一支灰暗的燭火搖曳著,三人像是在密謀什麼大事似的不敢多點半根
就連說話的聲音,此刻也壓得極低。
“這塊令牌殿下收好,到了嶺南自可保你無虞,還有十萬死侍供您差遣。”
林不凡的手中被曹公公塞來一塊古樸的青銅令牌,借著那點微弱的火光,林不凡依稀地辨認出了上麵的三個大字。
“修羅令?”
若不是怕聲音太大,又被曹公公立馬拽住,林不凡險些驚喊出聲來。
原身的記憶中有過關於這修羅令的傳說。
大夏皇朝建國以來,便出現了一股神秘的江湖勢力——秋水樓
據說這秋水樓門眾廣布天下,專司暗殺與情報收集,曾有傳聞隻要你的錢給夠,這秋水樓就算是皇上也能幫你刺殺。
一時也令朝中上下忌憚不已,曾多次派人追查絞殺都不得而終。
“沒想到,這統管秋水樓的修羅令竟然真的存在,而且就在公公你的手中,莫非?”
其實此刻林不凡心中已經對曹公公的身份有了一個新的看法,隻是想再確認下。
“殿下誤會了,這東西隻算是物歸原主罷了!秋水樓是你外祖母李秋水所創建的,本就該傳於你,老奴也隻是代掌了幾年。”
“雖是代掌,但這秋水樓的客眾一直是認令不認人吧!你當真舍得歸還?”
“殿下說笑了,老奴豈敢越俎代庖。”
如果說,起初對曹公公的信任是出於原主的記憶。那此刻曹公公交出這修羅令,就徹底讓林不凡覺得曹公公是難得的可信可敬之人。
有了修羅令的保障,他此去嶺南諸多事情也會方便很多,不少的擔憂也可避免。
“沒想到啊!老家夥你這一出手,倒讓我這有些拿不出手了。”
曹公公掏出的東西著實也讓徐然震驚了一番,他知曉曹公公的非凡,否則當初也不會願意隨他進宮教導太子。
隻是沒料想到,竟還有如此背景。
說著,徐然遞出的是兩封書信,一封寫著嶺南郡丞東方羽親啟。
另一封則是嶺南都尉趙子雲。
“東方羽江湖上素有鬼才之稱,趙子雲更是富有武將殺名,一文一武。
老徐啊,你這是逼殿下造反呀。”
倘若不是代掌了幾年秋水樓,曹公公還當真不會知道這兩人的底細,這哪是什麼普通的郡丞、都尉。
稍作提點,那可能都得是開國的良臣猛將。
“太傅,公公,你二人手中有如此把握,何不謀逆?”
林不凡心中驚歎,自己這是拿著種田的劇本,硬生生套上了高手下山的外殼了。
看向曹公公和太傅的神情也變得驚疑。
曹公公和太傅一見,當即下跪,生怕等下被其誤解了意圖。
“起來,緊張什麼,你要明白做公公不能隻做公公,多向當年的趙前輩、魏公公學學。”
“這二人是誰?還請殿下明示”
曹公公顫抖著嗓音追問,林不凡這才想起,這是異界,並沒有趙高、魏忠賢一輩,尬笑了一聲後搪塞了過去
“書中看到的,往後有時間再同你講。”
“好了,時候不早了,殿下還是早些休息吧!我倆就且先告退了”
徐然方才已被驚出冷汗,言語中開始有催促曹公公的意思。
宮中行事小心為上,多待一分鐘,就多一分被發現的可能。
也更怕林不凡再多想。
“聖旨到!”
“什…什麼情況,莫不是那小子方才說的話被人聽了傳到了聖上的耳朵裏?”
“不然這聖旨怎會半夜前來,如此突然!”
曹公公和太傅惶恐對視,二人還沒來得及出門,就被這突來的聖旨給攔住了。
頂不好今晚他們三人都得人頭落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