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強撐著收回視線,將頭埋在雙掌間。
笑聲從我嘴角溢出。
一聲高過一聲,又一聲聲低了下去。
最終到一絲呼吸也聽不見。
唯一的一束光森然打在我身上,好像照見的真是一具屍體,沒有半分活氣。
平靜中透著癲狂的餘味。
演出廳寂靜數十秒。
激烈的掌聲將在場人的思緒拉回。
眾人才意識到,這隻是一場學生畢業表演,並不是有人真死在了舞台中間。
站起來拍手的,正是前世我拿到影後那部電影的導演——王少安,
他為人是圈子裏出名的冷漠,從來沒有這樣情緒外漏:
「這才是死亡的層次!躊躇、無力、希望、絕望,比直接噴血甩一條絲綢之路。」
「我這裏有個角色,你來演!」
任由他們改劇本,換道具等的就是這一刻。
我知道王少安要一個癲狂的角色,而他們不過是我成就這個角色的背景。
沈鈞神色晦暗看了我一眼,像是在探尋什麼。
許明月攥緊手,繃著的臉上全是嫉妒和不忿。
想到前世直到我死,許明月還是那份冷傲樣,不由覺得可笑。
看吧,隻要我真搶了,什麼純潔明月都要卸下偽裝。
鞠躬謝幕後,我被好幾個行業大佬相邀參與拍攝項目。
而許明月前世在畢業大戲被選中的那部電影,直到散場也沒有找過她。
她憤恨又不甘地離開後。
沈鈞才想起來我這位未婚妻,溫柔中帶著了絲質疑:
「霜霜,你和王導是不是早就認識?他可真欣賞你。」
我嗤笑一聲:
「你這話說的像我是被潛規則才有的角色。」
我直接戳破沈鈞想要給眾人的言外之意。
不待沈鈞回答,我冷聲道:「分手吧。」
他眼神猛然一涼又恢複溫潤,慣性地笑著哄我:
「霜霜,你是在鬧脾氣嗎?都是我的錯,我忙著畢業大戲把時間分給你的太少了。」
沈鈞真是隨時隨地都在給我跋扈的名聲添磚加瓦。
我懶得搭理,被幾個想要我介紹資源的同學簇擁著離開。
一路上幾個女生沒忍住好奇,嘰嘰喳喳:
「成霜,你真要和沈鈞分手嗎?」
「他可是沈鈞啊!那麼家世又好又有才華。」
是啊,他那麼有才華。
可他的才華全部是給許明月的。
許明月能有最好的劇本,最優質的團隊。
而沈鈞留給我的隻有算計和背叛。
我不僅要分手,還要一報還一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