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鄧綰瑤被裴律冰寒的眼神驚到,卻依舊擋在蘇嬤嬤前麵。
“裴律,你講點道理好不好?是慕曉曉先挑釁我,我才讓嬤嬤動的手......”
沒等說完,就被裴律冷笑打斷。
“她挑釁你?鄧綰瑤,你什麼身份,她什麼身份,她怎麼有膽子挑釁你?編謊也要像樣點!”
鄧綰瑤愣愣地盯著麵前的男人,從前信他入骨的人,如今竟連她說的話都不信了。
鄧綰瑤忍不住嘶吼:“裴律!你憑什麼說我撒謊?我何時騙過你......”
裴律冷笑:“前幾日你不是剛撒謊說曉曉的策論是你寫的?”
一句話,讓鄧綰瑤噎住。
她忽然覺得好累。
原來裴律認定的事,無論她如何解釋,他都不會信,不想再跟他爭論,鄧綰瑤直接說。
“既然你認定是我欺負慕曉曉,那我百口莫辯,不過,令是我下的,你要追究,衝我來。”
女人的倔強讓裴律心頭火氣直冒,他咬牙:“好。”
“扇自己十個耳光和砍了這賤奴的手,你選吧。”
話落,他扔一把劍到鄧綰瑤腳旁。
他隻想讓鄧綰瑤知難而退給他服個軟,順便給慕曉曉一個交代,他想,他台階給的很足,鄧綰瑤一定會下。
可他沒想到,鄧綰瑤毫不猶豫地揚起手,扇向自己!
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空氣中響起。
等裴律反應過來時,鄧綰瑤已扇完十下,不卑不亢地揚起頭。
“我選擇打自己,裴律,我的人我一定會護,誰都別想動。”
看著女人腫脹的雙頰,裴律下意識抬手,可想到她的忤逆,猛地掐緊手心,硬生生逼自己板著臉離去。
宮人小聲議論:
“太子妃太可憐了,被太子逼著當眾扇自己巴掌,以後還有什麼威信治理東宮?”
“唉,東宮要變天了,如今太子最寵的人是慕姑娘,記著點,以後惹誰都不能惹慕姑娘......”
聽著這些嘲諷,鄧綰瑤再也忍不住跑回寢殿,趴在榻上嚎啕大哭,哭濕了枕頭,哭濕了被子,似乎要把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一口氣哭出來。
哭夠了後,她狠抹了把淚,翻出這些年所有和裴律有關的東西,全都扔進火盆裏。
裴律練的字帖、裴律寫的對聯、裴律送她的衣裙......通通付之一炬。
還有前幾日裴律送的那封、還沒來得及拆的信,也被鄧綰瑤抓起來扔進火裏。
燒吧。
全都燒了吧。
等這些燒光後,她也要忘了裴律。
與此同時,殿外。
裴律沉著臉站在月色裏,薄唇緊抿,叫人看不清情緒。
慕曉曉走到他身後,語帶哭腔說:“殿下,您要是心疼娘娘,就去看看她吧,都怪我,娘娘打我就打我了,我不該讓您為我出頭的......”
話落,裴律板起臉。
“孤才沒有心疼她,她驕縱任性,冷落冷落也好,走,去你殿裏商議一下昨日的國策。”
慕曉曉垂下頭,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三日後,鄧綰瑤去了鄧府。
如今的鄧國公是她四叔,今日她四嬸臨盆,鄧綰瑤帶著一早準備好的長命鎖趕過去。
卻在門口看見笑得一臉陰毒的慕曉曉,而鄧府被翻得一團亂,活像土匪打砸過境。
“你幹什麼?”鄧綰瑤衝過去。
慕曉曉揚起下巴:“我出宮給太子買筆墨,卻被賊人搶了,禦林軍看見賊人進了鄧府,我來捉賊。”
鄧國公急忙稟告:“太子妃,臣已經上下排查過,根本沒有賊人,可慕姑娘不信......”
“包庇賊人可是大罪,鄧國公,既然你查不出,就讓我來吧。來人!放火,把賊人逼出來!”
慕曉曉狠聲命令。
話落,禦林軍竟真的聽她的,開始往鄧府澆火油、射火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