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除了未卜先知,鄧綰瑤想不到其他可能。
她慌慌張張跑回東宮,叫暗衛去查慕曉曉的生平,桌子上還躺著裴律的那封信,可她已經沒心思看了。
很快,暗衛帶著一遝紙回來了。
卻一片空白。
沒錯,慕曉曉的生平一片空白。
她貌似是一個月前突然出現的,在此之前,沒有任何痕跡。
鄧綰瑤心中越來越不安,死死捏著那遝紙,這時,門外一片吵鬧,是裴律命人往東宮抬禮物,送給慕曉曉的。
聽說,繼北疆戰事後,南疆也蠢蠢欲動,就在早晨,她被裴律趕走後,慕曉曉去了禦書房,又獻上一篇《安邊策》。
鄧綰瑤腦袋嗡地炸開!
安邊策?
她也曾構思過南疆的安邊策,難道......
叫人弄來慕曉曉的手稿後,鄧綰瑤心神俱顫,果然,一字不差。
詭異!
太詭異了!
鄧綰瑤慌得渾身發顫,跌跌撞撞往外跑,迎麵撞上走來的裴律。
裴律手裏拿著一個玉如意,扶穩鄧綰瑤後,他柔聲說:“綰瑤,早晨孤語氣重了些,來給你補償......”
鄧綰瑤已經六神無主,根本沒聽見他的話,驚慌地抓著他的手臂說:“裴律,慕曉曉不是才女,她是妖女,她......”
啪——
裴律將玉如意狠狠砸在地上,他袖袍帶起的勁風將鄧綰瑤抽倒。
“夠了!孤以為你知錯了,特意來看你,沒想到你還是如此胡攪蠻纏!”
鄧綰瑤顧不得裴律的怒火,爬起來撲過去:“裴律,是真的,你聽我說——!”
可正在氣頭的男人聽不進去一個字,冷冷拂袖離去。
裴律走了好久,鄧綰瑤都回不過神,直到暗衛帶回從慕曉曉那兒偷的字條。
鄧綰瑤接過一看,愣住。
那上麵的字歪歪扭扭,像剛學毛筆的人寫的,費了好大勁,鄧綰瑤才看出,上麵寫的是【我推燕孝武帝天下第一帥。】
“我推”是什麼意思?
還有燕孝武帝,大燕似乎沒有諡號“孝武”的先皇......難道慕曉曉寫的是裴律?
她怎麼有膽子在裴律活著時給他取諡號?!
可裴律根本不喜歡“武”,他想要的一直都是“文”。
忽然,鄧綰瑤注意到,《安邊策》的字跡是裴律的,從前的詩也是裴律代的筆。
慕曉曉不敢動筆,是怕別人發現她的字太奇怪嗎?
種種疑惑縈繞在心頭,壓得鄧綰瑤喘不過氣,她翻來覆去,躺在榻上想了無數個日夜,都想不通。
想到最後,她頭痛欲裂,幹脆不想了。
反正還有半個月她就要離開。
慕曉曉和裴律如何,都與她無關了。
放下後,鄧綰瑤終於睡了個好覺。
可第二日,慕曉曉就上門挑釁。
“鄧綰瑤,如今我可是白獺哥哥眼裏的紅人,而你,隻是個會爭風吃醋的妒婦,識相點,就快點讓位,否則。”
她頓了頓,想到什麼,笑著說:“想不想知道你的結局,將來你會......”
鄧綰瑤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了,從小到大,還沒有人敢這樣騎在她頭上,積壓許久的委屈和憤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她猛地看向身旁的蘇嬤嬤。
下一刻,淒厲的慘叫響起!
蘇嬤嬤狠踹慕曉曉的膝蓋,然後抓著她的頭發,狠扇了十個耳光!
“滾!下次再敢到本宮麵前晃悠,本宮見你一次打你一次。”第一次,鄧綰瑤在人前抖出太子妃的威風。
慕曉曉尖叫著捂住臉:“賤人,你敢打我!我現在就去找白獺哥哥收拾你。”
“隨時奉陪。”鄧綰瑤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可她沒想到,裴律來了後,問都不問,直接讓侍衛抓蘇嬤嬤。
鄧綰瑤一把將蘇嬤嬤護在身後。
裴律沉著臉掃視過來:“讓開!這個賤奴打了曉曉,孤要砍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