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
定位發出去還需要時間被鎖定,救援隊趕來也需要時間。
我必須拖延。
“撲通”一聲。
我直接跪在了裴川和翠芬麵前。
兩人嚇了一跳。
“老公……姐姐……我錯了……”
我哭得梨花帶雨,把頭磕得砰砰響。
“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我知道你們想要什麼,不就是錢嗎?”
“裴川,殺了我,你雖然能拿到遺產,但手續很麻煩,我爸媽肯定會起訴你。”
“到時候官司打幾年,你一分錢都拿不到。”
裴川的臉色變了變。他知道我說的是實話。
“那你什麼意思?”
“我爸最近有個新項目,要投資五百萬。”
我拋出了誘餌。
“隻要你放過我,別殺我,我現在就給我爸發消息。”
“讓他把這五百萬,打到你的賬上,說是給女婿的創業基金。”
“這錢是現金,立馬到賬,不比遺產香嗎?”
翠芬一聽五百萬,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川子!五百萬啊!那是多少個零?”
裴川也心動了。
“你別耍花樣。”他狐疑地看著我。
“我現在就在你手裏,跑也跑不掉,我敢耍什麼花樣?”
我哭著把手機遞給他。
“你看著我發,或者你替我發。”
裴川接過手機,猶豫了片刻。
貪婪最終戰勝了理智。
“行,就信你一次。”
“要是明天上午錢沒到賬……”
他露出那個招牌式的獰笑。
“我就先割了你的舌頭,再把孩子剖出來。”
我顫抖著點頭。
我在信息的末尾,加了一個符號。
一個我和爸爸約定的,絕命求救符號。
隔天上午十點。
裴川盯著手機銀行的界麵,一遍又一遍地刷新。
餘額始終沒有變動。
他猛地抬起頭,那眼神仿佛要吃人。
“蘇曼,你耍我?”
我縮在牆角,心跳如雷。
我知道,這一刻終究還是來了。
“可能是銀行係統延遲,畢竟是春節。”我試圖做最後的掙紮。
“放屁!”
裴川咆哮一聲,把手機狠狠砸在牆上。
“老子查過了,你爸的公司資金根本沒動!”
“你就是在拖延時間!你在等什麼?等警察?還是等你那個死鬼老爸?”
他衝過來,拽著我的頭發,猛地往牆上撞去。
“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砰!”
還沒等我緩過神,他又是一腳,狠狠踹在我的肚子上。
“啊!!!”
這一腳,結結實實。
我感覺肚子裏有什麼東西斷裂了。
一股熱流順著大腿根部洶湧而出。
“疼……我的孩子……”
我捂著肚子,在地上痛苦地翻滾。
裴川看到滿地的血,也愣住了。
哪怕他再狠,看到這麼多血,本能還是有些慌亂。
“這咋整?”翠芬也嚇了一跳。
我伸出血淋淋的手,抓住裴川的褲腳。
“送我去醫院……求求你……裴川……孩子是你的……”
“那是你的兒子啊……送我去醫院……”
我卑微地哀求,試圖喚醒他哪怕一絲的人性。
裴川看著我,眼神閃爍。
他猶豫了,畢竟是他的孩子。
“去醫院……叫救護車……”裴川掏出另一個手機。
就在這時,翠芬突然按住了他的手。
“川子!不能去!”
翠芬那雙三角眼裏閃著精光。
“去了醫院,醫生一看這傷,肯定報警!”
“還有她這一身煙頭燙的,到時候你也得進去!”
“為了個孩子把自己搭進去,不劃算啊!”
裴川的手停在半空。
他在兒子和前途之間瘋狂權衡。
“那咋辦?孩子不要了?”
“咋不要?”翠芬轉身跑進廚房。
再出來時,她手裏提著一把菜刀,還有一把生鏽的大剪刀。
“俺在村裏給豬接生過幾百回,這種事俺熟。”
“既然不想去醫院,那就俺來!”
“剖開肚子,把孩子取出來。”
“活的咱們就養著,死的就扔後山喂狗。”
“至於這女人……”翠芬陰毒地看了我一眼,
“反正也是要處理掉的。”
翠芬拿著那把剪刀,一臉獰笑地逼近。
“大妹子,忍著點,很快就不疼了。”
冰冷的剪刀尖端,觸碰到了我隆起的肚皮。
“啊”
就在翠芬準備用力刺下去的那一瞬間。
“轟”
大門被踹開。
“不許動!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