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天,裴川變本加厲。
他似乎是擔心我吃飽了有力氣逃跑,開始在飲食上控製我。
每頓飯,隻給我半碗稀飯。
理由冠冕堂皇:“餓一餓,孩子長得精實,不容易難產。”
“以前村裏的女人都這麼生,個個順產。”
我餓得頭暈眼花,但我知道我必須保持清醒。
我開始假裝更加虛弱,走兩步就晃一下,甚至故意在院子裏暈倒過一次。
裴川對此很滿意,覺得我已經被馴服了,警惕性再次降低。
“帶你出去透透氣,別說我虐待你。”
我知道他是為了顯擺。
他想讓村裏人看看,他在城裏混得多好,連城裏的嬌小姐都被他治得服服帖帖。
我穿著那件單薄的孕婦裙,外麵披著翠芬不要的一件舊棉襖。
走在村裏的土路上,村民們指指點點。
“看,這就是裴川那個城裏媳婦。”
“長得跟妖精似的,一看就不能幹活。”
裴川聽著這些話,腰杆挺得筆直,仿佛是什麼光宗耀祖的事情。
快走到村口小賣部的時候,我突然停了下來。
“裴川,我鞋帶開了。”
我指了指腳下的運動鞋。
裴川不耐煩地嘖了一聲:“真麻煩。”
“你自己係,動作快點。”
我艱難地彎下腰,借著那一瞬間的遮擋,手迅速摸向耳垂。
我的左耳上有一隻定製耳釘,裏麵嵌著極微型的GPS定位芯片。
這是當初我爸怕我再出事,特意找人做的。
之前一直沒機會用,因為這裏信號屏蔽太厲害,而且裴川盯得太緊。
現在到了村口,我觀察了很久,這裏是全村唯一有信號塔覆蓋的地方。
我假裝係鞋帶,手卻極快地將耳釘狠狠按進了縫隙裏。
做完這一切,我若無其事地站起來。
“好了。”
剛走兩步,翠芬不知從哪冒了出來。
她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我的耳朵。
“哎?你那鑽石耳釘咋少了一隻?”
裴川猛地回頭,盯著我的耳朵。
“哪去了?”裴川厲聲問。
“可能是剛才彎腰掉了,我不知道”
我裝作很心疼的樣子。
“敗家娘們!那可是好幾萬的東西!”
裴川在地上找了一圈沒找到,抬手就要打我。
周圍村民圍了上來。
裴川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回去再收拾你。”
回到家,裴川還沒消氣。
他把我推進屋,眼神陰鷙。
“蘇曼,我看你是不老實。”
“丟了東西是吧?我看你是想留記號吧?”
我心裏一驚,他比我想象中要敏感。
“我沒有,是真的掉了。”
“還嘴硬?”
裴川點了一根煙,深吸了一口,煙頭明明滅滅。
“我這人最恨別人騙我。”
他一步步逼近,把煙頭舉到我眼前。
“打你的臉,怕留痕跡,以後帶出去丟人。”
“但這身上嘛……”
他猛地抓過我的手臂,將那個滾燙的煙頭,狠狠按在我手臂內側。
“滋”
燒焦的味道瞬間彌漫開來。
“啊!!!”
裴川看著我痛苦扭曲的臉,眼中閃過一絲變態的快感。
“在這個村裏,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
“別指望有人能救你。”
“就算是警察來了,這是家務事,清官難斷家務事,懂嗎?”
裴川,你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