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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說八道什麼！”她像被燙到，瞬間變了臉。

抬起手指著我的鼻子開口：

“什麼賣不賣！我是你媽！我能害你？！”

“我這是在給你找好歸宿！不知好歹的東西！”

積壓多年的委屈和憤怒衝垮了堤壩，我紅著眼睛瞪回去：

“好歸宿？從小到大好事從來輪不到我！”

“臟活累活是我的，犧牲奉獻是我的，現在連我這個人，也要論斤稱兩地換錢貼補他們！”

“媽，我就不是你親生的嗎？！你就這麼恨我？！”

“那當初為什麼生下我？你就該掐死我！省的我現在痛苦！”

她像是被這句話徹底點燃，徹底爆發。

那張臉因憤怒而變得扭曲：

“你哥是長子，要撐門麵！你姐貼心，知道疼人！”

“你呢？你除了是個討債鬼，你還會什麼？！”

她喘著粗氣，恨意一字一句，從牙縫裏擠出來：

“要不是因為你生下來就挑嘴，死活不吃母乳，你爸用得著拚死拚活幹活買奶粉？”

“他能活活累死？！”

“都是因為你！你這個——災星！我當初就應該掐死你！”

‘嗡’的一聲，我的世界好像按了靜音。

耳邊隻有她惡毒的話在嗡嗡作響。

心口的地方，仿佛有什麼東西被連根挖走，隻剩下呼呼灌風的空空地破洞。

從那以後，我們再沒有好好說話。

直到我工作賺錢，她的臉上才有點笑模樣。

我曾試圖體諒她，覺得時間總能撫平我們之間的矛盾。

現在我才徹底明白，她還是她。

隻是我長大了，她不好拿捏了。

於是，那份根深蒂固的厭棄，便順理成章地落到了我女兒身上。

“叮鈴”

微信提示音將我從回憶裏拽出。

我低下頭，屏幕刺眼地亮著。

那個名為“相親相愛一家人”的群，消息正瘋狂地跳動。

一條視頻跳了出來，我點開，我的媽媽正跪在對上，對著散落的一地的飯菜在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