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聯合演練開始。
我作為研究所最頂尖的解密學家,等指令一發出。
我一邊全神貫注地聽著指令,一邊快速地記錄。
小隊的成員們也以極快的速度分工速算中。
等最後一個代碼轉化完成,我深吸一口氣準備報坐標。
一個聲音搶在我前頭開口,
“......目標密文采用了雙層加密法,代碼是“2 4 2 8 5 7 ”
我猛然回頭。
趙秋紅極快的語速清楚地報出了一連串坐標。
準確無誤!
接下來的幾次指令密文,每次我算出正確目標準備開口彙報時,趙秋紅都會搶先開口。
一整場演練,我愣是沒有插上一句話。
直到趙秋紅準確地報出最後一個坐標。
現場爆發了雷鳴般的掌聲。
趙秋紅仿佛這時才回過神,輕咬著下唇,
“不好意思,我剛剛聽得入神了,順口就說出來了,”
“沒打擾到你們吧?”
現場都沸騰了,哪裏有人會去指責她亂插話。
趙秋紅小聲地詢問許建國,
“咋樣?我沒給你丟人吧?”
許建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怎麼會,你就是我的驕傲!”
趙秋紅有些害羞地低下了頭。
到了下午的表彰會上。
書記親自給趙秋紅戴上了大紅花,
“我果真沒有看錯,你們研究所真是人才輩出!”
“之前有個秀娟發明了新型算法,將破譯速度提高了5至10秒。現在你居然能直接空口報坐標,是有什麼獨特的算法嗎?快給大家夥分享分享!”
趙秋紅抿嘴笑笑,
“我哪有資格給大家上課呀,我也就是翻翻秀娟的筆記,學的她那套算法。然後按指令直接報坐標。”
“我是個粗人,但我也知道,早一秒算出來或許就能改變局麵。”
“所以我不會為了表現故意拖延時間,也不會明明口算就能得出的,還叫上一大幫子人一起算。哎!我們鄉下人不懂那些彎彎繞繞的。”
聽到這裏,我不由得皺眉。
她純粹是在胡扯!
解密破譯工作需要耗費大量人力物力進行核算。從成千上萬個排列組合裏推導出唯一的正確答案。
口算?虧她也說得出口!
在場眾人的臉麵驟然變了。
趙秋紅這話指向誰,再明白不過了。
書記更是冷哼一聲,
“還是得有你這種踏實的好同誌,不像有些人,為了體現自己的重要性,根本不把同胞的生死放在心上!”
我一句話也沒有為自己爭辯。
回去以後,許建國鄭重宣布趙秋紅被破例招入研究所。
從當月起,她就和我享受一樣的級別工資。
哪怕我的待遇是靠無數的獎杯和傑出貢獻的嘉獎換來的。
而趙秋紅靠著偷聽我的心聲,在之後的破譯任務中給自己長足了臉。
有了趙秋紅的出現,我漸漸地被研究所的眾人漠視了。
趙秋紅也如願以償地每天和許建國出入成雙,美其名曰研討方案。
我對此視而不見。
直到有天警報被拉響。
全體人員緊急集合。
上級要求隻留下一人值守,其餘人員立即出發。
我正在研究新算法的改進,聽見警報,拔腿就往集合點跑。
當我趕到車旁時,趙秋紅已經貼著許建國坐下。
見我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許建國不由皺眉,
“傻愣著幹嘛?全隊就等你一個,很光榮嗎?”
趙秋紅嗔怒地輕捶許建國兩下,
“秀娟,別聽他的。你用不著這麼急。等下破譯有我在呢!不差這兩分鐘。”
隊員們也紛紛附和,對著她又是好一陣吹捧。
我環視一圈,趙秋紅儼然一副女主人模樣。
我故作為難地開口,
“既然我也幫不上什麼忙,那不如,”
“我就留下來值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