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眾人目光都聚集在我倆身上。
我笑了,
“不用比了,我放棄!”
在場眾人都愣了。
上一世我參加了比試,結果每一次都被趙秋紅搶先,最後我輸得徹徹底底。
我自然不可能再參加。
趙秋紅皺起了眉,
“秀娟,我這可就要批評你了,你可別怨我說話直!”
“你一個專家竟然還不敢和我一個鄉下婦女比,你可是受國家培養了十幾年,這丟的不是國家的臉嗎?”
趙秋紅這話一出,在場眾人看我的臉色都不好了。
好一個丟國家的臉!
我在心中冷笑。
明明是想踩著我大出風頭,現在明裏暗裏諷刺我丟國家的臉。
我淡淡地開口,
“大嫂,你怎麼會隻是普通的鄉下婦女?依我看,這研究所的崗位你來都綽綽有餘。”
趙秋紅臉上剛閃過一絲得意。
許建國卻不滿地瞪了我一眼,
“夠了!你這陰陽怪氣地說給誰聽?學了十幾年被大嫂一下就比下去了,你好意思嗎?”
組長見氣氛不對,趕緊出來打圓場,
“既然都答對了,那這次的優秀標兵,我就申請兩人......”
“不行!”許建國厲聲道,
“優秀標兵從來沒有兩人同時獲得的先例,況且國家是給標兵獎勵兩斤肉票,五斤糧票的!”
“這不是浪費國家的資源嗎?”
許建國環視一圈,下了定論,
“楊秀娟學了十幾年才有這個水平,趙秋紅則是靠自學成才,這種精神值得我們學習!”
“依我看,楊秀娟就應該退出這次比賽,優秀標兵的榮譽應該頒給趙秋紅!”
眾人聽了都說他大公無私。
唯獨沒人詢問我的意見。
我在一旁不吭聲。
許建國有些不耐煩,
“你擺臉給誰看?大嫂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況且她家裏還有孩子要養,”
“於公於私,給她都是最合適的!”
我在心中冷笑,那可是肉票和糧票!
就她的孩子是孩子,我的孩子就不用養是嗎?
許建國總說趙秋紅孤兒寡母的不容易,有什麼好東西都緊著她家。
就連他每個月的工資和津貼都是往大嫂家送,我連一眼都見不著。
而我的工資不僅要養一家四口人。還要被許建國要求拿出一部分給大嫂,作為每周來打掃兩次報酬。
趙秋紅的兒子養得白白胖胖的,腳上穿的是最新式的小皮鞋。
我的一雙兒女餓得麵黃肌瘦,比同齡人矮上一大截。
上一世,我死後留下的兩個孩子,就被趙秋紅以“頑劣不懂事”為由送回了鄉下。
兩個孩子吃了上頓沒下頓,最後被活活餓死。
而許建國帶著趙秋紅的兒子,一家三口和和美美地過日子。
想到這裏,我死死地掐住掌心。
周圍眾人還在為趙秋紅歡呼。
“秋紅,這優秀標兵明天可是要接受表彰的,正好明天是聯合演練的日子,不如我們打個申請,你同我們一道參加吧!”
我下意識皺眉,
“不......”
趙秋紅立馬紅了眼圈,忙稱沙子迷了眼。
“我還是不去了吧,我就是一個大字不識的農村婦女,去了也是給你們丟人。”
許建國見了心疼不已,怒罵道,
“農村婦女怎麼了?勞動婦女能撐起半邊天!要我說,你的出身可比有的人好太多了!”
周圍同事也紛紛指責我不該歧視勞動人民。
我平靜地開口,
“我剛剛想說的是,不用單獨打申請,直接用我的助手名額去參加就行了。”
眾人這才尷尬地停止了指責。
趙秋紅這才破涕為笑,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也就壯著膽子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