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姐姐和季君玉在一起後，就變了。

以前她看我的時候，眼裏都是軟的。

可後來，她嫌我笨，嫌我不懂事，更嫌我給她丟人。​

那天下午，我把布偶堆得老高，門突然開了，姐姐挽著季君玉的胳膊走進來。

季君玉掃了眼滿地的布偶，眉頭就皺了起來。​

姐姐的臉一下子就熱了，快步走過來，伸手把我麵前的布偶扒到一邊。

“心心，先不玩了好不好？姐姐待會兒再陪你。”

我抬頭想跟她說我喜歡小熊，卻看見她正對著季君玉賠笑。

“君玉，快進來坐，心心就是……有點孩子心性，一玩起來就忘了收拾。”​

季君玉無所謂地看著我笑了笑，那笑看得我渾身發緊，隻想躲。

那天晚上，姐姐捋著我的頭發柔聲安慰我。

“君玉哥哥是姐姐很喜歡的人，姐姐希望你也能和他做好朋友。”

“你乖一點，懂事一點，君玉哥哥就會更喜歡你。”

“以後啊，就有兩個人一起疼我們心心了，是不是？”

我不想親近季君玉，我怕他，而且我心裏酸溜溜的。

姐姐以前從來不會這樣，她以前眼裏隻有我，不會因為別人說我不好，不會把我趕去房間。我吃醋了，卻不知道怎麼說，隻能把頭埋得低低的。​

姐姐越是讓我親近季君玉，我就越怕他，越想躲。

季君玉有時候會主動湊過來，想牽我的手，我就像被燙到一樣往後躲，躲到姐姐身後。​

姐姐每次都蹙著眉，頗為無奈。

“心心，不怕啊……君玉哥哥是好人，他隻是想跟你打招呼。”

“你看，你這樣躲，哥哥會傷心的……”

我想跟姐姐說“我怕”，可我不敢，我怕姐姐生氣，怕她說我不懂事。​

直到那天，姐姐說要去超市買東西，還特意叮囑我，要是君玉來了，就好好跟他說話。

姐姐走後沒多久，門鈴就響了。

我以為是姐姐忘帶鑰匙了，跑過去開門，門口站著的卻是季君玉。​

我嚇得想關門，他卻擠了進來，反手就把門鎖上了。

他的眼神怪怪的，看得我渾身發抖。

“你姐結婚前碰都不讓碰，隻能拿你解饞了。”

我拚命搖頭，想躲開他的手，可他把我按得死死的。

無論我怎麼呼喊求救，他都沒有放過我。

事後，他捏住我的下巴，逼著我看著他。

“不準告訴你姐，聽見沒？你要是敢說出去，我就跟你姐說你主動纏我，讓她把你扔了。”

“你姐那麼喜歡我，肯定信我的話，到時候你就沒人要了，隻能去大街上餓死。”​

我嚇得渾身發軟，隻能拚命點頭。

我怕在大街上餓死，更怕姐姐不要我。

他這才滿意地走了。​

我坐在地上哭了好久，才慢吞吞地收拾房間。

可姐姐回來後卻很為難的樣子。

“剛才君玉哥哥給我打電話，說他今天想陪陪你，可你還是躲著他。”

“為什麼總躲著呢？你這樣……姐姐在中間，也很難做。”

我低著頭，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

我想跟姐姐說他對我做了壞事，可我不敢。​

姐姐歎了口氣，語氣裏滿是疲憊。

“心心啊，姐姐不是要怪你。”

“我隻是想……大家都好好的，怎麼就……這麼難呢。”

我咬著嘴唇，把話都咽回肚子裏。

明明以前姐姐隻會心疼我哭，會抱著我哄我。

可現在，她眼裏隻有季君玉。​

我心裏又酸又疼。

此刻我才知道，姐姐已經不隻是我的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