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語桐。
這個名字我聽說過。
據說是傅謹言青梅竹馬的白月光,也是他昏迷前準備求婚的對象。
“語桐,這麼早,有事嗎?”
傅謹言的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和他對我說話時判若兩人。
“我......我就是想問問你,你還好嗎?”
白語桐的聲音裏帶著一絲哽咽。
“我昨天做夢,夢到你醒了。”
“是嗎?”
傅謹言輕笑一聲。
“那可能要讓你失望了,我還是老樣子。”
他說著,眼神卻意有所指地瞟了我一眼。
我低下頭,假裝沒看見。
“謹言,你別灰心,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白語桐安慰道。
“醫生說你的情況很穩定,說不定哪天就有奇跡發生。”
“借你吉言。”
傅謹言說。
“對了,我過幾天就回國了,到時候我去看你。”
“好,我等你。”
掛了電話,傅謹言將手機隨意地丟在床頭櫃上。
他側過身,撐著頭看我。
“聽見了?”
“嗯。”
我悶悶地應了一聲。
“什麼感想?”
他似乎很有興趣知道我的想法。
“沒什麼感想。”
“真的?”
他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起頭。
“蘇晚,別在我麵前耍心眼。”
“你心裏在想什麼,我一清二楚。”
“你是不是在想,等她回來了,你這個傅太太的位置,是不是就該讓出來了?”
我的心猛地一跳。
“我沒有。”
“嘴硬。”
他冷哼一聲,鬆開我。
“不過你放心,在你對我失去利用價值之前,我不會把你怎麼樣。”
“你隻需要安分守己,做好你的事。”
他頓了頓,補充道。
“當然,也別癡心妄妄,以為能得到什麼不屬於你的東西。”
我垂下眼,掩去眸中的情緒。
“我知道。”
“知道就好。”
他掀開被子下床。
“給我穿衣服。”
我認命地走過去,從衣櫃裏拿出一套家居服。
我笨拙地幫他穿上衣,扣上扣子。
他的身材很好,隔著薄薄的布料,我都能感覺到他肌肉的線條。
我的臉頰有些發燙。
“臉紅什麼?”
他低沉的嗓音在我頭頂響起。
“沒......沒有。”
“蘇晚,你該不會是愛上我了吧?”
他突然湊近我,語氣裏滿是戲謔。
我嚇了一跳,手裏的褲子都掉在了地上。
“怎麼可能!”
我幾乎是脫口而出。
“哦?”
他挑眉。
“反應這麼大?”
“難道不是被我的魅力折服了?”
這個男人,真是自戀到無可救藥。
我撿起褲子,一言不發地幫他穿上。
“好了。”
“扶我去吃早餐。”
他命令道。
我扶著他走出臥室,來到樓下的餐廳。
長長的餐桌上已經擺滿了豐盛的早餐。
傅芊芊正坐在主位上,看到我們下來,立刻露出一臉嫌惡的表情。
“蘇晚,誰讓你扶我哥下樓的?萬一摔了怎麼辦?你負得起這個責嗎?”
她一開口就是興師問罪。
“是我讓她扶的。”
傅謹言淡淡地說。
傅芊芊的臉色一僵,隨即又換上一副笑臉。
“哥,你醒啦?快坐。”
她殷勤地拉開椅子。
我扶著傅謹言坐下。
“蘇晚,給我哥盛碗粥。”
傅芊芊頤指氣使地命令我。
我默默地拿起碗,盛了半碗皮蛋瘦肉粥,放到傅謹言麵前。
“哥,你嘗嘗,這是王媽特地為你熬的,熬了三個小時呢。”
傅芊芊期待地看著他。
傅謹言拿起勺子,卻沒有喝,而是看向我。
“你喂我。”
我愣住了。
傅芊芊也愣住了。
“哥,你說什麼?”
“我說,讓她喂我。”
傅謹言又重複了一遍,眼神不容置喙。
傅芊芊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哥!她是什麼東西,怎麼能讓她喂你吃飯?”
“芊芊。”
傅謹言的語氣沉了下來。
“她是我妻子。”
“可是......”
“沒有可是。”
傅謹言打斷她。
“你要是吃不下,可以回你房間吃。”
傅芊芊氣得嘴唇都在發抖,卻又不敢反駁。
她隻能狠狠地剜了我一眼,然後低下頭,用力地戳著碗裏的煎蛋。
我感覺如芒在背。
我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小心翼翼地遞到傅謹言嘴邊。
他張開嘴,吃了下去。
“燙。”
他皺眉。
我趕緊把勺子收回來,輕輕吹了吹。
“現在呢?”
“還是燙。”
我隻好再吹幾下。
“傅先生,現在可以了嗎?”
“嗯。”
他總算滿意了。
一碗粥,我喂了足足半個小時。
我的手都舉酸了。
傅芊芊早就氣得吃不下飯,摔下筷子走人了。
“好了,我吃飽了。”
傅謹言用餐巾擦了擦嘴。
“推我上樓。”
別墅裏有電梯。
我推著輪椅,和他一起進了電梯。
電梯門緩緩合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狹小的空間裏,隻有我們兩個人。
“剛才演得不錯。”
傅謹言突然開口。
“什麼?”
“在我妹妹麵前,那副受氣小媳婦的樣子,演得很逼真。”
他是在誇我嗎?
“不過......”
他話鋒一轉。
“別以為我是在幫你。”
“我隻是單純地,想看她生氣又拿我沒辦法的樣子。”
“你對我而言,不過是個道具。”
“一個......讓我生活不那麼無聊的道具而已。”
電梯“叮”的一聲到達二樓。
門開了。
我推著他走出去,心裏一片麻木。
道具。
原來我在他眼裏,隻是一個道具。
回到房間,他讓我把他扶到床上。
“給我念書。”
他指了指床頭櫃上的一本《資本論》。
我:“......”
我拿起那本厚得像磚頭一樣的書,開始一字一句地念。
枯燥的文字催人入睡。
念了不到半個小時,我自己都快睡著了。
傅謹言卻聽得津津有味。
“......貨幣作為價值尺度,是商品內在的價值尺度即勞動時間的必然表現形式。”
我念得口幹舌燥。
“停。”
他突然說。
我如蒙大赦,趕緊放下書。
“過來。”
他朝我招招手。
我不明所以地走過去。
他突然伸手,將我拽到床上,壓在身下。
“你幹什麼!”
我驚慌地掙紮。
“別動。”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我隻是想試試,抱著你,能不能睡得著。”
他將頭埋在我的頸窩,像一隻尋求安慰的大型犬。
我僵住了,不敢動彈。
他的呼吸噴在我的脖子上,又熱又癢。
我能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
我的臉“轟”的一下全紅了。
“傅謹言,你放開我!”
“不放。”
他耍賴般地收緊了手臂。
“蘇晚,你身上的味道很好聞。”
“像......雨後的青草。”
我不知道他到底想幹什麼。
這個男人,時而像個惡魔,時而又像個孩子。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他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又響了。
還是那個沒有備注的號碼。
傅謹言皺了皺眉,伸手拿過手機。
“喂?”
他的語氣很衝。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
“我知道了。”
他掛了電話,從我身上起來。
他走到衣櫃前,換了一身衣服。
“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他回頭對我說。
“在我回來之前,你就待在這個房間裏,哪也不許去。”
“你要去哪?”
我下意識地問。
“不該你問的,別問。”
他冷冷地丟下一句,頭也不回地走了。
房門被從外麵鎖上了。
我被囚禁了。
我走到窗邊,看著傅謹言的車駛出別墅。
我的心裏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剛才那個電話,到底是誰打來的?
我拿出藏在枕頭下的備用手機,那是我嫁過來之前,偷偷準備的。
我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是我。”
“幫我查一下,傅謹言剛才接的那個電話,是誰打的。”
“還有,他現在要去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