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死寂。

如同墳墓一般的死寂。

媽媽盯著那個證物袋，眼珠子幾乎要瞪出來。

“不可能。”

她突然尖叫一聲，聲音尖銳得像指甲劃過黑板。

“這是惡作劇！這一定是那個賤人的惡作劇！”

“她為了逃避懲罰，竟然敢裝死？！”

“林歲歲！你給我滾出來！”

她衝著空蕩蕩的客廳大吼，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你以為弄點番茄醬塗在鞋上就能嚇到我嗎？”

“你要是再不出來，我就把你房間全拆了！把你那些破爛全扔出去喂狗！”

警察皺起眉頭，眼神裏滿是不可思議和厭惡。

“林女士！請你尊重死者！”

“屍體現在就在殯儀館，DNA比對已經完成了。”

“肇事司機是酒駕，加上......受害者當時精神狀態極差，似乎在哭，沒有注意到紅燈。”

警察的話像重錘一樣砸在地上。

爸爸終於有了反應。

他放下手裏的報紙，臉色慘白，但關注點卻詭異得可怕。

“在哭？精神狀態極差？”

“這傳出去，別人會以為我們林家虐待女兒。”

“這對傑克的前途有影響嗎？媒體知道了嗎？”

我飄到爸爸麵前，死死盯著這個被稱為“父親”的男人。

原來在你心裏，我的死活，還不如哥哥的一個前途重要。

甚至不如你的麵子重要。

王老爺子再也忍不住了。

他猛地衝上前，一把搶過那個裝著蛋炒飯的袋子，老淚縱橫。

“作孽啊！作孽啊！”

“這孩子跟我說，這是做給她最愛的人吃的。”

“她說，隻要媽媽嘗一口這碗飯，就會知道她不是廢物。”

“為了這碗飯，她跑遍了全城的菜市場，隻為買到最好的那一顆蔥！”

“結果呢？你們把她趕出去？讓她死在街頭？！”

媽媽被罵得後退兩步，跌坐在沙發上。

但她依然不肯相信。

或者說，不敢相信。

她指著那一團血肉模糊的飯，顫抖著嘴唇反駁：

“什麼最好的蔥......就是一碗破炒飯！就是垃圾食品！”

“我的傑克做的是鵝肝！是鬆露！那才是美食！”

“她死就死了，還要拿這種東西來惡心我！”

哥哥此時卻突然站了起來。

他臉色煞白，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死死盯著那袋炒飯，眼神裏不是悲傷，而是......恐懼。

極度的恐懼。

因為他知道，那不是普通的炒飯。

那是他的“救命稻草”。

這周的預選賽題目，就是“米飯”。

他本來指望我回來幫他做的。

現在我死了。

誰來幫他？

“Mom......”

哥哥聲音顫抖，帶著哭腔。

“別說了......警察同誌，我們......我們去認屍。”

媽媽猛地回頭，一巴掌扇在哥哥臉上。

“認什麼屍！那個賤人沒死！”

“她就是躲起來了！想看我笑話！”

“我不去！那種滿是屍臭味的地方，會弄臟我的衣服！”

“要去你們去！我就在家裏等著，等她餓了自己爬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