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剛走到大院門口,就被攔住了。
是保衛科的小張,平時跟趙國棟稱兄道弟。
“嫂子,這是去哪啊?”小張皮笑肉不笑地擋在我麵前。
“去所裏,給老趙送點東西。”
“哎喲,不巧。”小張攔著不讓。
“趙工特意交代了,今天有外賓,無關人員一律不準進所,怕衝撞了貴客。您還是回去吧。”
趙國棟果然防著我。
“我有急事。”我想硬闖。
“嫂子,別讓我難做。”小張臉色沉下來,給旁邊兩個民兵使了個眼色。
那兩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我的胳膊。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
“嫂子身體不舒服,送嫂子回家休息!”小張冷聲命令。
他們像拖死狗一樣把我往回拖。
路過的鄰居指指點點,卻沒人敢上來幫忙。
“趙工說了,嫂子最近精神不太正常,得看緊點,別讓她到處亂跑。”小張大聲解釋。
我被強行拖回了家。
“砰”的一聲,大門被關上。
接著是鐵鏈纏繞的聲音,大門被從外麵鎖死了。
“嫂子,您就在家歇著吧,等趙工忙完了就回來陪您。”小張在門外喊道。
我衝到窗邊,發現窗戶也被釘死了。
趙國棟,你夠狠。
為了防止我壞事,竟然把我軟禁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如果今天我不出現在會場,趙國棟就會拿著那本假筆記彙報。
一旦被發現數據錯誤,他肯定會把鍋甩給我,說是我故意陷害他,甚至可能說是我偷換了他的筆記。
到時候,我就真的百口莫辯,隻能在精神病院裏度過餘生了。
不行。
我不能坐以待斃。
我環顧四周,目光落在廚房的煤氣罐上。
既然出不去,那就讓外麵的人進來。
我衝進廚房,擰開了煤氣閥門。
刺鼻的味道瞬間彌漫開來。
我沒有點火,我要的不是死,是亂。
我抓起擀麵杖,瘋狂地敲擊著廚房對著街道的那扇小氣窗。
那是唯一沒有被封死的地方,但裝著鐵欄杆。
“救命啊!煤氣泄露了!要炸了!”
我拚盡全力嘶吼。
“趙國棟要殺妻滅口啊!救命啊!”
淒厲的喊聲在大院上空回蕩。
很快,外麵傳來了驚呼聲和腳步聲。
“怎麼回事?好大的煤氣味!”
“是老趙家!快!快救人!”
“門鎖了!撞開!”
“砰!砰!砰!”
撞門聲震天響。
與此同時,我摸出了藏在貼身口袋裏的那部老式手搖電話——
這是趙國棟為了方便聯係所裏特意裝的,但他忘了切斷線路。
我顫抖著手,接通了總機。
“給我接......市公安局政治保衛處。”
接線員愣了一下:“哪位?”
“我是航天研究所趙國棟的家屬林婉。”
“我要報警!我要實名舉報趙國棟竊取國家機密,欺瞞蘇聯專家,意圖破壞中蘇科研合作!”